“是夢嗎?”
意識仿佛從深海中浮起。
空隻記得自己睡著了,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不再是那間古樸的石製休息室,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初見時熟悉的、彌漫著薄霧的朦朧空間。
無數星辰般的金色光點在四周緩緩浮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他正躺在一個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是夢哦。”
一個帶著慵懶笑意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空下意識地想要起身,一雙柔軟卻不容抗拒的手卻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重新按了回去。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枕在魅摩那曲線優美的大腿上。
對於他這種如同受驚兔子般想要遠離的動作,魅摩似乎有些不滿。她微微俯下身,一縷黑色的長發垂落,輕輕搔過空的臉頰。
“就這麽討厭我嗎?我的膝枕不舒服?”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的委屈,“還是說,之前那點‘小小的’歡迎儀式,真的給你留下心理陰影了?”
空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那雙眼眸中,依舊是那種洞悉一切、將萬物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無謂的掙紮,平靜地開口:
“說吧,把我拉進這裏,又有什麽事?我的……女、神、大、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讀音。
他已經注意到了,在這個被扭曲的世界裏,教堂裏本該供奉著風神巴巴托斯的雕像,被換成了她的模樣。
一個真正該被侍奉的神明,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所取代。
對於這個處處透著詭異氣息的“童話鎮”,空已經隱隱猜到,它與真正的蒙德脫不了乾係。
否則,不可能存在那麽多他所熟悉的麵孔。
“嗬嗬,反應很快嘛。”魅摩似乎很滿意他的敏銳,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沒錯,既然我是這個世界的‘神’,自然要給我的‘勇者’派發任務了。”
“被選中的勇者喲,聆聽我的神諭吧!我將賜予你三項試煉:”
“其一,前往那座被遺忘的莊園,破除糾纏著‘野獸’的古老詛咒。”
“其二,登上那座風聲呼嘯的高塔,拯救被囚禁的‘長發公主’。”
“其三,協助那位孤高的煉金賢者,找到足以顛覆這個虛假世界的‘真實’。”
她頓了頓,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誘惑的光芒,吐氣如蘭:
“而作為你完成冒險的獎勵,我——這個世界唯一的神,可以實現你的任何一個願望哦。”
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什麽波瀾。
“嗯。”空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翻過身,將臉朝裏猛吸一口,不再看她。
他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
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隻能按照對方安排好的劇本,去上演這三出被魔改的童話。
他唯一的底牌,就是那些能短暫實現願望的火柴。
但是燃燒的時間太短,製造一些小驚喜尚可,但要靠它們完成複雜的任務,實用性……實在不大。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空的後腦勺,仿佛想要撫平那裏的褶皺。
“還在為那些小火柴的‘實用性’發愁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看透人心的慵懶,“給你一點小小的提示好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如同魔鬼的低語,充滿了蠱惑:
“重要的不是‘結果’,而是‘過程’。”
空側躺的身體微微一僵。
“好了,今天的‘神啟’就到這裏了。”
魅摩輕笑一聲,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隨著她的動作,周圍朦朧的星光空間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仿佛即將破碎的鏡麵。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神選代理人’了。去吧,我的勇者,讓這場戲劇變得更有趣一些!”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瞬間崩塌成無數金色的光點,將空的意識重新拋回了現實的深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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