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爾隻斤的臉色隨著黎知意的話音變得越來越難看。
原先設想的大橋沒了，通商時間也從一年十二月變成每年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這與他們事先設想的相差實在太大了。
可汗預計的時間在三年內卷土重來，在如此苛刻的條件下，至少十年才能完成蠶食計劃。
大月拒絕修建橋梁一事可汗與眾首領早有心理準備，可通商時間隻有一個月實在是太短了。
恒河上凍時日至少三個月，其餘兩個月完全可以通行。
孛爾隻斤據理力爭，以事實困難說到時候，“一月時間太過短暫，西狼的扶桑郡到大月邊境都需要一月餘……”
黎知意感覺耳朵都快凍掉了，聞言，不耐煩打斷，“那是你們自己的事，與大月無關，況且，這隻是本官的第一個條件。”
無視孛爾隻斤二人難堪的臉色，黎知意繼續道，“第二個，西狼與大月通商的商隊必須提前向大月報備。”
孛爾隻斤：還好，還好，這個要求在意料之中。
“商隊有關人員，必須是扣押在大月八萬西狼士兵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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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爾隻斤：？？？憑什麼？？？
“這個親屬，隻能是他們的父母，子女，亦或者姐妹兄弟。”
隨著黎知意的話音，孛爾隻斤的臉色逐漸黑沉，最後一句落下，他的黑沉得能滴出墨汁。
與旁邊嘴角弧度彎成新月的鎮國公與褚遂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倆老頭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直呼兩個條件妙極。
如此一來，通商之事對於西狼來說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第一個條件，混在商隊的奸細就算想方設法混進甕城。
但，隻要一個月時間一到，所有進城的西狼人將會被無條件驅逐出境，壓根沒有潛伏環境可言。
而這第二個條件，更是妙不可言。
隻要西狼向大月提前報備商隊人員名單，大月便會根據名單上麵的親屬安排其士兵見麵。
首先杜絕了有奸細冒充親屬潛入大月這個可能。
其次，無論是對於士兵還是士兵的親屬來說，原本三年才能見一次麵，變成一年一見麵，這無異於是天大的恩賜。
最後，那些親屬為了保住最親之人的性命，必不會答應西狼可汗成為奸細。
這就變相杜絕了大多數尖細入大月的可能，而那些留在大月的西狼士兵，既是大月的勞動力，也是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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