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魯安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站起身,連聲音都劈了叉。
蔣遠傑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兄弟二人對視一眼,腦瓜子嗡嗡作響。
黎知意皺了眉頭,語氣不悅,“大驚小怪的乾什麼。”
她頓了頓,睥睨著二人,一字一句道,“我說,我要做這黑風寨的大當家,有問題嗎?”
魯安泰斷然拒絕,“你休想,不可能!”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要的不是金銀財寶,布匹綢緞,要的居然是他屁股底下的那個位置。
讓他屈居在一個黃毛丫頭之下,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黎知意二郎腿一翹一翹的,鬆弛感拉滿,看起來慵懶極了。
她臉上掛著笑意,道,“看來是談不攏了,要麼讓出大當家的位置,要麼去死,你們選一個吧。”
真以為她大老遠爬上來是來打醬油的麼。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爬山了!
兩土匪頭子:“……”
終於知道被人打劫是什麼滋味了,真特麼的難受哇!
蔣遠傑暴起,“死丫頭,別以為我們真的怕你!黑風寨男女老少一百多號人,我就不信你能翻天!!!”
魯安泰繃著臉沒說話,顯然也是讚同這話。
“你說那群軟腳蝦啊,你出去看看,他們還能爬得起來不?”黎知意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兒。
聞言。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是故意的!?”
“是啊,誰讓你們那麼蠢,跟狗皮膏藥似的攆在後麵,就這點腦子跟體力,還好意思上山當土匪,也不嫌害臊。”
黎知意承認得乾脆,順帶還嘲諷了一波,把黑風寨裡令無數老百姓聞風喪膽的土匪們噴得體無完膚。
她鄙夷道,“你們一群大老爺們,也就是欺負欺負手無寸鐵的小老百姓,讓你們裝起來了,真那麼仗義,怎麼不去搶城裡那些貪官?欺軟怕硬的東西。”
二人自認為自己有底線,有節操,哪裡受得了這般嘲諷。
蔣遠傑當即反駁道,“我們黑風寨的土匪,隻圖財,從來不傷人性命。”
土匪不是殺人越貨,燒殺搶掠,隻有他們黑風寨的土匪,從來這樣做!
難道他們就想上山做土匪嗎?她懂什麼,她憑什麼這麼說他們!
魯安泰沉聲道,“你說得倒是輕巧,我們也要吃飯,也有家人,我們不做這土匪,也會有別人,對於我和弟兄們做土匪這事,我魯安泰問心無愧。”
他上山當土匪,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一個男人連家中老娘都養不活,那還算什麼男人!
黎知意看他們的眼神更鄙夷了,她冷笑一聲,道,“你倒是問心無愧上了,你該不會覺得搶了糧食財產不殺他們,他們該對你感恩戴德,感謝你大慈大悲吧?”
“那些被你們搶了糧食和財產的佃農,怎麼跟地主交代?易子而食還是賣兒賣女去還?難道你們不知道,糧食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嗎?”
“那些讓你們搶上山的女子,就是她們倒黴?她們活該?她們招誰惹誰了?”
縱然一朝穿越,黎知意心裡裝的依舊是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
隨著黎知意的話說出口,兩人的臉色越來越白。
這番話,扯下了他們一直以來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魯安泰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家世代佃農,就是因為遭了天災,家裡交不起糧,被地主抽走了地。
在一家人快要餓死的那個冬天,他們一家逃到了黑風寨,在這裡落草為寇,當了土匪。
蔣遠傑見自家大哥的臉色,就知道壞了。
這死丫頭不僅變態,嘴巴還這麼賤!
“大哥,你別聽這死丫頭胡咧咧。”安撫了自家大哥,蔣遠傑怒氣衝衝的朝黎知意吼道,“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當這個大當家的,你比我們高貴得到哪裡去!我告訴你,你休想!趕緊把我二叔放了!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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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片子就是丫頭片子。
他剛剛已經趁著出去拿鞋襪的機會,已經發了信號叫兄弟們過來!
他和大哥兩個人打不過,難道他們幾十號人,還收拾不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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