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反剪,用精鐵鐐銬鎖住,隨即用一塊破布塞住了他的嘴。這位昔日威風八麵的殿前司副帥,此刻如同待宰的豬羊,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被粗暴地拖拽出去。
與此同時,皇城司的人馬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分頭撲向汴京城內乃至京畿地區的多個目標。
侍衛馬軍司都指揮使姚友仲,雖未直接參與郭邈的密謀,但其麾下多名都與郭家關係匪淺的將領,被以“勾連舞弊”、“吃空餉”等罪名直接從軍營中帶走。
侍衛步軍司都指揮使王淵,其副手劉光世因家族與郭邈聯姻,且其父在軍械采購中確有不清不楚之處,被勒令停職,閉門思過。
甚至連一些在地方上、如永興軍路、秦風路中與郭邈暗通款曲、試圖抵製新法的中級將校,也未能幸免。皇城司的緹騎拿著蓋有樞密院和皇城司雙重大印的文書,在當地駐軍的“配合”下,直接進入軍營拿人,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抄家的工作同步進行。在郭邈府中,皇城司不僅搜出了大量來路不明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更找到了其與各地舊部往來的密信,信中雖多使用隱語,但在皇城司專業人員的解讀下,其消極避戰、構陷新軍、抵製改革的意圖昭然若揭。此外,還有數本暗賬,記錄了多年來在軍餉、軍械上動手腳的詳細條目,觸目驚心。
這場風暴來得太快,太猛。當次日朝會,皇帝趙佶麵無表情地宣布了對郭邈等人的初步處置,並展示了部分確鑿證據時,滿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與軍中舊勢力有千絲萬縷聯係的官員,無不噤若寒蟬,脊背發涼。
他們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北伐”、“參謀司”的直接指責,所有的罪名都集中在“貪墨”、“結黨”、“怨望”、“瀆職”這些無法辯駁的實據上。但這雷霆一擊,精準地削去了傳統將門在軍中最具代表性的爪牙,其震懾效果,遠超一次直接的軍事清洗。
“朕,整頓軍政,意在強國,非為屠戮功臣。”趙佶的聲音在寂靜的垂拱殿內回蕩,冰冷而威嚴,“然,若有蠹蟲,膽敢侵蝕國本,離間君臣,貽誤軍機,無論其出身如何,職位多高,朕,絕不姑息!郭邈等人,便是前車之鑒!”
他目光掃過下方垂首的眾臣,尤其在幾位素有將名的官員臉上停留片刻:“望諸卿,引以為戒,恪儘職守,同心戮力,共赴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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