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麵露痛苦。首當其衝的張小豆,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波攻擊”嚇得靈魂出竅,“嗷嗚”一聲淒厲的慘叫,原地蹦起足有半尺高,手裡的鐵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濺起幾點火星。
林野滿意地拍了拍喇叭身,發出“哐哐”的金屬顫音,清了清嗓子,那聲音經過喇叭的恐怖放大,如同九天之上滾落的滅世雷霆,精準地在張小豆的耳蝸裡連環爆炸:
“肅——靜——!!!肅——靜——!!!”林野用喇叭筒粗暴地指著自己的臉,確保張小豆那渙散失焦、飽含淚水的目光,被迫聚焦在他那半截焦黑、極具抽象藝術感的眉毛上,“張小豆師弟!看這裡!看師兄我!集中注意力!眼神別飄!”
“師弟——!聽師兄一句金玉良言!”林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打了十斤雞血、嗑了半斤興奮劑的街頭賣藝班主,充滿了“我是為你好”的澎湃激情(以及毫不掩飾的惡意),“別—他—媽—緊—張——!!!放鬆!給老子放鬆!!!”每一個字都如同百斤重的攻城錘,裹挾著音浪,狠狠砸在張小豆那脆弱得像豆腐渣工程的心臟上,砸得他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再由鐵青轉向死灰。
“輸——給——哥——!真!的!一!點!都!不!丟!人——!!!”林野用力拍打著自己並不厚實的胸膛,發出“砰砰砰”的悶響,唾沫星子如同霰彈槍發射,通過喇叭口呈180度扇麵瘋狂噴射,“知道哥是誰嗎?!哥是外門活著的傳奇!人送外號‘滾刀肉’林野!‘人形自走開路機’!‘傳功堂地板終結者’!‘報名日摔跤錦標賽總冠軍’(全靠摔)!能讓葉辰師兄那張萬年冰山臉都記住名字(雖然是想殺的那種)的男人!輸給我,是你修仙路上濃墨重彩、光輝燦爛的第一筆!是你未來跟人吹牛逼時最硬核的資本!是你光宗耀祖、寫入族譜的起點!懂嗎?!這!是!你!的!榮!幸!你家祖墳冒青煙都未必能有這份榮幸!”他唾沫橫飛,喇叭口幾乎要戳到張小豆的鼻尖。
張小豆:“……”他腦子裡仿佛有一萬隻“滾刀肉”在開搖滾演唱會,隻剩下“開路機”、“終結者”、“葉辰師兄想殺”這幾個詞在瘋狂循環轟炸,立體環繞。握著劍柄(雖然劍已經掉了)的手抖得如同食堂那位帕金森晚期、負責舀紅燒肉的王師兄的專屬勺子,頻率快得能發電。
林野得寸進尺,氣焰更加囂張,用喇叭口極其無禮地對著張小豆上下比劃,如同在菜市場挑揀一塊不太新鮮的豬肉:“你看看你!這小身板兒,嘖嘖嘖,還沒我家門口那棵被雷劈過三次的歪脖子棗樹結實!風大點我都怕你當場表演‘隨風而去’!你這手抖的……哎喲喂,看得師兄我心肝兒都在顫!跟食堂王師兄打飯時舀最後一塊紅燒肉的手一樣抖!抖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蕩氣回腸!你這樣不行啊師弟!太不行了!哥是誰?哥專治各種不服!專治各種手抖腿軟!祖傳秘方,藥到病除,包教包會,無效退款(退命)!來!別怕!”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力道沒控製好,疼得自己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指著自己那半截焦黑、造型別致、堪稱行為藝術品的眉毛,“往這兒砍!瞄準哥的‘榮譽勳章’!用你吃奶的勁兒!使出你洞房花燭夜、拚儘全力的那股子勁兒!砍!狠狠地砍!千萬別留情!哥扛得住!今天你不砍,就是看不起師兄我這道疤!”
張小豆看著林野指著的、如同被瘋狗啃過又遭雷劈了一下的眉毛,再聽著那如同魔音灌耳、充滿了蠱惑(實則是恐嚇)的喇叭轟炸,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腿肚子徹底轉成了高速陀螺,膝蓋互相打架,發出“咯咯”的輕響。
林野眼看精神汙染效果拔群,決定再添一把地獄烈火,聲音陡然變得陰惻惻、涼颼颼,充滿了“貼心大哥哥”式的關懷:“師弟!放一百二十個心!師兄我下手最有分寸了!主打一個穩、準、狠、外加……呃,售後服務好!”他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可親(實則如同黃鼠狼給雞拜年還自帶BGM)的笑容,“頂多……頂多讓你在咱們宗門環境優雅、鳥語花香的醫館VIP單間裡,舒舒服服躺上三個月!包吃包住!24小時有溫柔可人(劃掉,是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師兄貼身照顧!至於醫藥費嘛……”林野故意拖長了調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後用喇叭筒猛地對準了高台之上、那個散發著生人勿近寒氣的方向(雖然離得遠根本聽不清,但氣勢這塊必須拿捏死),用儘洪荒之力,聲嘶力竭地吼道:
“找葉辰師兄報銷!!!他老人家家大業大,富可敵國,拔根汗毛都比咱腰粗!不差你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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