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猛地拍案而起,神色威嚴,語氣淩厲地義正言辭批判:“趙奎!你身為營中千總,身受朝廷俸祿,本該約束下屬、整肅軍紀,卻敢暗中克扣糧餉、中飽私囊,置士兵疾苦於不顧,壞了撫標營的風氣,也辱沒了武將的名節!事到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巧言狡辯?”見趙奎渾身顫抖、麵無人色,李恒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壓,目光沉沉地掃過他,淡淡補了一句:“你自己掂量清楚,此事該如何了局,莫要因一時執念,連累了家中老小。”
趙奎心中五味雜陳,看著桌上確鑿的“證據”,又念及家中老小,終究是鬆了口。他顫抖著拿起筆,在供詞上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下手印,神色間滿是頹然,卻也藏著一絲希冀——既已坦白認罪,或許能求個從輕發落,保住一條性命。李恒拿起供詞仔細核對無誤,臉上不露多餘神色,當即召來親信小廝,沉聲吩咐:“速將這份供詞送往巡撫衙門,親手呈給莫大人,不得耽擱,也不許泄露半分。”隨後才命人將趙奎押至營房看管,麵色冷峻地補充道:“安分待著,你的處置全憑大人定奪。”趙奎垂首應下,心中唯有期盼,盼著自己的認罪能換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