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穀的風卷著魔氣掠過斷靈台,裂隙中凝聚的幽綠眼眸驟然睜開,墨塵的狂笑穿透雲層:“陸辰,你以為歸元印能撐到幾時?噬魂鼎的血祭已到第七重,三界靈力都在往這裡湧——”
話音未落,陸辰掌心的仙葫突然暴漲數倍,翠綠光芒如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臂。他望著陣眼處懸浮的噬魂鼎,鼎身血紋已蔓延至九成,那些被獻祭的靈力正順著紋路凝成一隻漆黑巨爪,眼看就要撕裂人界屏障。素璃握著星輪站在他身側,銀線與仙葫綠光交織成盾,卻在巨爪的威壓下微微顫抖。
“師公說過,器物成魔,先碎其心。”陸辰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斷靈台,清玄子咳著血靠在石柱上,指尖仍在為他輸送最後一縷精純靈力,“師傅,守住心神!”
清玄子笑著點頭,袖口下的黑氣已蔓延至胸口:“去吧,別讓……別讓你師公的仙葫蒙塵。”
陸辰深吸一口氣,歸元印在心脈間炸開,天地靈力驟然倒灌——陽光化作金箭,草木抽出青藤,溪水凝成冰棱,山石裂出地刺,五行之力在仙葫牽引下彙成螺旋狀洪流。他踩著素璃用星輪銀線鋪就的光橋疾衝,黑袍在氣流中獵獵作響,身後拖出數道殘影。
“攔住他!”黑風穀主嘶吼著揮出骨鞭,鞭梢帶著蝕骨毒煙。素璃星輪一轉,銀線織成密網,毒煙撞上光網瞬間消散,她卻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出血絲:“陸辰,快!”
梟夜突然從側翼衝出,破邪火在掌心凝成火球,硬生生撞向穀主的骨鞭:“給小的們爭取時間!”火焰爆開的瞬間,玄淵的水脈術緊隨而至,冰錐如暴雨般砸向穀主的殘黨,為陸辰清出一條通路。
噬魂鼎的血紋突然發出刺耳尖嘯,鼎口噴出濃黑霧氣,幻化成無數扭曲的人臉——那是被獻祭者的怨念。陸辰瞳孔驟縮,仙葫綠光猛地收縮,將怨念凝成實質鎖鏈,反纏向鼎身:“這些靈力本就不屬於你!”
“蠢貨!”墨塵的聲音從鼎內傳出,“它們現在隻認我這個主人!”巨爪猛地拍下,陸辰感覺靈力洪流瞬間滯澀,經脈像被鐵鉗夾住,清玄子輸送的靈力在此刻突然暴增,竟推著他往前竄出丈許。
“辰兒,看鼎底!”清玄子的吼聲帶著瀕死的決絕,他突然衝向穀主,骨杖插進對方心口的同時,自身也被黑氣吞噬,“那裡有……師公刻的反製符!”
陸辰眼角餘光瞥見清玄子的身影在黑氣中消散,心口一窒,卻反手將仙葫擲向鼎底。綠光撞上符紋的刹那,鼎身劇烈震顫,血紋竟開始反向遊走。黑風穀主見狀瘋了般撲來,陸辰側身避開,指尖凝出光刃,乾脆利落地斬斷他的骨鞭:“你的穀,該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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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璃趁機催動星輪,銀線如鑽子般紮進鼎身裂縫:“陸辰!我穩住它了!”
“就是現在!”陸辰召回仙葫,歸元印催動到極致,五行洪流順著裂縫湧入鼎內。他能清晰感受到鼎中翻湧的怨念在綠光中掙紮,那些被吞噬的靈力正一點點剝離——有柳溪村婦人縫補衣物的溫吞靈力,有山間獵戶捕獵的剛猛靈力,甚至還有三年前那個送他野果的孩童的純粹靈力。
“還給他們!”陸辰怒吼著將仙葫按在鼎頂,綠光如火山噴發,噬魂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血紋寸寸斷裂。墨塵的怒吼在鼎內炸響:“不可能!這鼎吸收了我百年修為!”
巨爪轟然砸落,陸辰被震得倒飛出去,素璃飛身接住他,星輪銀線瞬間纏上他的傷口。他咳出一口血,卻指著鼎身大笑:“看!它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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