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時光尤其無聊,但朱非幾乎失去了屬於人的情緒,也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
他隻是像個機器般靜靜等待著。
“快走,快走!快走!!”
劉之言人未至身先到,措不及防的朱非控製起地上的土塊,隨後將其揉成堅硬的一團。
泥土團邊緣部分的土塊簌簌直掉,但內部的土塊粘結的更為緊密。
劉之言帶著一個蓬頭垢麵的男人從裡麵一跑出來,朱非就將手裡的土塊整個填進洞口。
泥土塊發出整齊劃一的震動,它本質隻是被糅合而成的土塊,壓根撐不了多久。
朱非知道那是什麼,明杜樓有一種獨有的蠱蟲,名為“菓蜂”。
菓蜂的巢穴常常安插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巢穴收到攻擊後就會傾巢而出,無差別的攻擊周圍所有活物。
遇到堅硬無比的東西攔住去路,它們往往會集合在一起,吸附在物體表麵,通過統一的翅膀振動,將物體擊碎。
“是三叔,他暫時暈過去了。我檢查了他身上的傷口,失血過多加上饑餓,再拖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按照凶手的性格,鐵定要把整個黎僵翻個底朝天,躲在這裡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黎崒曾經也和同伴挑戰過明杜樓,所以對這裡極為熟悉,菓蜂正好可以利用作為防身武器幫他製止闖入者。
[我去廣場等姐姐,你帶著三叔從出口繞出去吧]朱非盯著搖搖欲墜的土團,朝劉之言擺了擺手。
雖然明杜樓的資源相當豐富,但他不熟悉這裡,加上還有傷員,隻能止步於此。
按照之前培訓了解到的路線,繞過廣場,再經過一條暗河,就能抵達出口。
萬幸三叔還活著,目前見到凶手還活著的人隻剩下他了。
這條必經之路危險重重,但已經到達飛鴻三令的劉之言絲毫不懼。
沙蟲與傀草可以幫他拖延時間,很可惜小幺一直在睡大覺,事事都不關心。
好在他終於順利抵達出口,那裡站著三名衛兵,眼神裡充滿了驚奇: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救人要緊,快!”劉之言示意他們去取擔架,其中一人慌忙跑走,另外二人則輔助劉之言將背上的昏迷不醒的三叔放下檢查傷勢。
隨後劉之言向其解釋了原因,二人這才恍然大悟。
“我就說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原來是蠍峒的前輩。”一名衛兵拍了拍劉之言身上被灼燒的灰燼,“小兄弟先過去歇會吧,會有人來為他診療的。”
“好。”劉之言終於可以放下心中沉重的擔子,而且黎兌給的藥丸似乎藥效也快過了,他的眼皮格外的重,好像在打架。
“終於抓到你了~”身後突然傳來一句異樣的聲音,隨後劉之言猛地回頭——
剛才那兩名主動接洽的衛兵,其中一人竟抓著黎崒的頭發,而另一名則用手中的鐮刀直接割下了黎崒的頭顱。
鮮血飛濺,殘陽如虹。
“不——”劉之言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他抽出腰間的黑杖,一道激光轉瞬間就朝著二人飛去。
發狂嘲笑的士兵甲歪頭躲過,將還在滴血的頭顱扔給對方:“我正愁找不到他呢,你倒好,竟送羊入虎口,哈哈哈!”
從他那戲謔的口吻中蹦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冷冰冰的針,精準地刺進劉之言還未結痂的傷口上。
另一個人則是冷笑著踹倒屍體,譏諷道:“真是個可憐的家夥。”
劉之言感覺自己的怒火從胃裡腸子裡翻上來,穿過胸腔,直逼天靈蓋。
他逼迫自己冷靜思考,難道這一切都是凶手計劃好的嗎?
他們又是如何知道黎崒沒死,而且藏在百蠱窟裡?
並且凶手居然有兩個人!
雖然他很想把這兩人抓起來暴揍一頓,但他估量了自己的實力,恐怕結果不會如意。
還有一件事,由於匪燕然死於鬼傘蠱,所以劉之言認為第一嫌疑人一定來自鬼傘峒。
最初他就已經辨認過鬼傘峒的所有成員,包括他們的傳承和實際等級。
但這二人並非來自鬼傘峒,他想不明白外人是怎麼拿到鬼傘峒的傳承秘訣,並且修煉成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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