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星海深處,這裡的景象與秩序井然的九大星域截然不同。星辰破碎,星雲黯淡,無數巨大的世界碎片如同無根的浮萍,在冰冷的虛海中緩慢漂移、碰撞。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扭曲感,時而能看到彩色的極光般能量亂流掃過,將途經的一切悄然湮滅;時而又會出現大片的“虛無”區域,那裡仿佛連時空本身都已死去,隻剩下永恒的寂寥。這便是太虛遺跡的外圍。
玄昀老祖帶著秦雙進行著極其謹慎的短距離虛空跳躍,每一次現身,都需要仔細感知前方混亂的空間結構與能量流向,以免一頭撞入絕地。
“此地空間脆弱,法則殘破,許多外界通用的常識在此地並不適用。”玄昀老祖的聲音在秦雙心神中響起,帶著一絲告誡,“有些地方,看似平靜,實則潛藏著足以撕裂合道境的空間裂縫;有些能量流,看似瑰麗,卻蘊含著腐朽萬物的寂滅法則。在此地,神識需時刻外放,但亦不可過於深入,以免被混亂法則侵蝕。”
秦雙凝神點頭,她已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的凶險。她的煉虛境神識在此地如同在泥沼中前行,感知範圍被極大壓縮,且時常會受到各種雜亂法則信息的乾擾。她不得不將神識收斂在周身百裡範圍,仔細甄別著每一絲空間波動與能量漣漪。
他們在一片相對穩定的、由無數破碎星辰擠壓形成的“陸塊”上暫時落腳。這塊“陸塊”巨大無比,表麵溝壑縱橫,殘留著各種恐怖的戰鬥痕跡,有深不見底的劍痕,有被巨力轟出的環形山,更有一些區域彌漫著永不消散的詭異道韻,靠近便會感到神魂刺痛。
“此地應是某處古戰場的邊緣。”玄昀老祖目光掃過那些痕跡,“在此稍作休整,你需要儘快適應此地的環境。”
秦雙盤膝坐下,嘗試吸收此地的靈氣,卻發現異常困難。靈氣中混雜著太多狂暴、死寂、甚至相互衝突的法則碎片,直接吸收無異於飲鴆止渴。她隻能依靠體內小世界的循環和丹藥來緩慢恢複,同時全力運轉“萬象衍變道”,嘗試解析、剝離那些侵入體內的雜亂法則,將其視作一種另類的磨礪。
數日後,秦雙初步適應了太虛遺跡外圍的環境,對混亂法則的抵抗力有所增強。兩人繼續深入。
越往遺跡內部,景象越發光怪陸離。他們曾看到一條完全由璀璨星光凝聚而成的“河流”在虛空中奔騰,美輪美奐,但玄昀老祖卻帶著她遠遠避開,言及那是“星辰寂滅流光”,觸之即燃,仙神難救。他們也曾途經一片“寂靜之域”,那裡沒有任何聲音,連神識傳音都被吞噬,仿佛一切歸於永恒的“無”。
這一日,他們正在一片漂浮的巨大宮殿群廢墟中穿行。這些宮殿早已殘破不堪,但其材質非凡,曆經無儘歲月依舊沒有完全風化,依稀可見昔日的輝煌。一些殘垣斷壁上,還保留著些許模糊的壁畫與古老的符文,蘊含著深奧的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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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壁畫前駐足。壁畫描繪的似乎是一場宏大的祭祀場景,無數生靈跪拜,中央是一座祭壇,上麵懸浮著一枚……模糊的、似乎蘊含著混沌氣息的晶體。不知為何,看到這枚晶體,她識海中的雷源之心微微悸動了一下。
“這些遺跡,可能屬於某個早已湮滅的太古文明。”玄昀老祖的聲音傳來,“這些壁畫符文,或許殘留著他們的傳承或曆史,但大多殘缺,強行感悟,有害無益。”
秦雙點頭,正欲離開,忽然心神一動,猛地看向廢墟深處!
幾乎同時,玄昀老祖也微微蹙眉,袖袍無聲無息地拂動,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兩人氣息徹底隔絕。
隻見廢墟深處,空間微微扭曲,三道光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這是三名修士,並非人族。居中者身形高挑,皮膚呈現出淡金色,眼眸如同熔化的黃金,頭生一對晶瑩玉角,氣息淵深,赫然達到了合道初期!他身旁兩人,一人籠罩在黑袍中,氣息陰冷,是煉虛巔峰;另一人則身材魁梧,肌肉虯結,周身散發著蠻荒之氣,也是煉虛巔峰。
“黃金古神族?還有……影族和巨靈族的修士?”玄昀老祖傳音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看來這太虛遺跡,果然吸引了不少來自其他遙遠星域,甚至可能不在九大星域體係內的強者。”
那黃金古神族合道修士目光如電,掃過周圍的廢墟,最終落在了秦雙剛才注視的那塊壁畫上,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動。
“根據古老星圖記載,這片‘祈靈殿’廢墟,或許能找到關於‘混沌源核’的線索。”黃金古神族修士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說的是某種古老星域通用語,秦雙憑借強大的神念勉強能理解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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