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元年冬月下旬,神都的雪剛停,一道急報就像驚雷般炸響在紫宸殿——寧王李瑞在封地舉兵,十萬大軍已開拔向神都,沿途傳告天下,曆數皇後林薇“亂政禍國、殘害宗室”之罪,打出“清君側,除妖後”的旗號,誓要殺進皇宮,還朝堂清明。
消息傳到皇帝李煜耳中時,他正在批閱奏折,手中的禦筆“啪”地掉在紙上,墨汁暈開一大片黑漬。“反了……他真的反了!”李煜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龍椅才站穩,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恐懼,“不過是削藩的消息剛傳出去,他怎麼就敢起兵?還打出‘清君側’的旗號,這是要逼宮啊!”
殿外的文武大臣早已炸開了鍋,不等傳召就湧進殿內,七嘴八舌地爭論起來。
“陛下!寧王這是謀逆!必須立刻出兵平叛!”兵部侍郎趙凱率先開口,語氣急切,“若任由他大軍逼近神都,後果不堪設想!”
“出兵?派誰去出兵?”戶部尚書李默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道,“如今禁軍主力被皇後調去監視宗室與藩王,京城防務本就空虛,剩下的兵力連守城門都不夠,怎麼平叛?再說,國庫糧草短缺,連邊軍的軍餉都快發不出來了,拿什麼支撐平叛大軍?”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殿內的躁動。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慌亂——誰都知道,朝廷如今既無兵,又無糧,根本無力應對寧王的十萬大軍。
“那……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寧王殺進神都吧?”李煜的聲音帶著哭腔,看向殿內的大臣,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禮部尚書周瑾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議。北疆葉青手握六十萬重兵,且他麾下將士皆是精銳,若能召他出兵平叛,定能一舉擊潰寧王!葉青是長公主的駙馬,也算皇室姻親,斷不會坐視宗室謀逆、朝堂動蕩!”
“不可!”他話音剛落,禦史大夫周瑾就立刻反對,“葉青手握重兵,本就該鎮守北疆,防備外敵。若他輕易出兵南下,北疆空虛,萬一漠北趁機來犯,怎麼辦?再說,葉青的軍隊隻聽他一人調遣,若他借平叛之機掌控京城兵權,將來誰還能製衡他?讓他按兵不動,才是最安全的!”
“按兵不動?那寧王的大軍怎麼辦?”趙凱反駁道,“難不成要等著他殺進皇宮,我們再束手就擒?”
殿內再次陷入爭論,一派主張召葉青出兵,一派堅持不讓北疆軍南下,吵得麵紅耳赤。這時,有大臣小聲提議:“不如……讓葉青隻出兵,不出將?讓徐國公帶領他的兵馬去平叛?這樣既能用北疆精銳,又能避免葉青掌控兵權,豈不是兩全其美?”
“癡心妄想!”李默立刻嗤笑,“葉青是什麼人?他的軍隊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將士們隻認他的令牌,不認朝廷的聖旨!徐國公就算去了,也指揮不動那些兵卒,到時候不僅平不了叛,反而會讓大軍潰散,釀成更大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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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臣們爭論不休時,皇後林薇身著宮裝,緩緩走進殿內。她先是對著李煜行了一禮,然後轉向大臣們,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諸位大臣不必再爭。依臣妾之見,不妨先派人去北平,問問葉青的態度。若是他願意出兵十萬,讓徐國公帶領平叛,那自然最好;若是他不願,我們再另想辦法。總歸要試一試,總比坐在這裡爭論要強。”
“可……可葉青若不肯怎麼辦?”李煜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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