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二年四月初五,北平鎮國公府的喜慶勁兒還沒散——前幾日長公主有孕的消息剛讓全府歡騰,今日清晨,安陽公主王嵐的院子裡就傳來一陣忙亂,丫鬟們端著熱水、捧著乾淨的布巾匆匆進出,連空氣裡都透著幾分緊張與期待。
“夫人,您再使勁兒!孩子的頭快出來了!”產婆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帶著幾分急切。安陽公主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緊緊抓著錦被,臉上因用力而泛著潮紅,腹中一陣陣墜痛襲來,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她懷這孩子已足月,昨夜就開始腹痛,折騰到天亮,終於到了臨盆的時候。
院子裡,葉青背著手來回踱步,眉頭緊緊皺著,時不時往產房的方向望一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前幾日剛得知長公主有孕的喜訊,今日王嵐又要生產,雙重的期待讓他既緊張又激動,連平日裡的沉穩都消散了幾分。
“主公,您別太著急,產婆說夫人胎位正,定能順利生產。”江玉燕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道,手裡還捧著剛溫好的茶,“您先喝口茶,歇會兒,不然夫人生產完,看到您這般模樣,也要擔心的。”
葉青接過茶,卻沒喝,目光依舊盯著產房的門,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都折騰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會不會有危險?”他雖不是第一次經曆女子生產,可輪到自己的孩子,還是忍不住揪心——尤其是這孩子,還是他的長子,意義更是不同。
旁邊的東方不敗也跟著勸:“你放心,安陽夫人身體康健,產婆又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不會有事的。咱們再等等,說不定待會兒就有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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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葉青猛地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衝到產房門口,幾乎是立刻,產婆就抱著一個裹在紅布繈褓裡的嬰兒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安陽夫人誕下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這小家夥哭聲洪亮,一看就是個康健的!”
葉青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嬰兒,動作笨拙又輕柔。繈褓裡的小家夥閉著眼睛,小臉紅撲撲的,嘴巴還在無意識地蠕動著,小手緊緊攥著拳頭,模樣可愛得緊。他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生命,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是……我的兒子?”
“是啊主公,是小公子!”產婆笑著點頭,“您看這小公子的眉眼,多像您!將來定是個英武的好兒郎!”
葉青抱著孩子,半天說不出話,隻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盼這孩子許久了,如今終於降生,還是個健康的男孩,再加上前幾日長公主有孕的喜訊,這幾日的雙喜臨門,讓他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快,快把孩子抱給夫人看看。”葉青小心地把孩子遞給旁邊的奶娘,又快步走到產房門口,對著裡麵輕聲問:“阿嵐,你怎麼樣?還好嗎?”
產房裡,安陽公主剛歇過氣,聽到葉青的聲音,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你別擔心。孩子……還好嗎?”
“好!很好!”葉青連忙應聲,“孩子哭聲響亮,康健得很,等你歇好了,我再讓你看看他。你辛苦了,好好休息,我已經讓廚房給你燉了燕窩粥,待會兒就給你送來。”
安陽公主“嗯”了一聲,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院子裡,聽到喜訊的下人們早已歡騰起來,丫鬟們互相道賀,管家忙著讓人去通知府裡的其他人,連平日裡嚴肅的護衛們,臉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主公喜得長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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