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閃電俠的“轉行”隻是道釋“人才優化”計劃裡一次略顯離譜、但尚且還能用“人儘其才”來粉飾的大膽試驗，那麼輪到綠燈俠哈爾·喬丹時，這位三界CEO那種近乎病態的控製欲與商業野心，才算真正赤裸裸地暴露了出來。
在他眼裡，所謂超級英雄，不過是尚未完成資產重組的高價值勞動力；所謂神器與能力，也不過是等待迭代升級、順便接入自家生態係統的舊時代硬件。
於是，一場名為“能力評估”、實則充滿了拆機檢修味道的內部會議，便在這種背景下，堂而皇之地召開了。
會議一開始，哈爾·喬丹的狀態其實相當不錯。
作為綠燈軍團最有名、也最能打的成員之一，他對自己的力量始終懷有一種近乎本能的驕傲。那枚綠燈戒指不僅是武器，更是身份，是榮耀，是無數次死裡逃生後仍舊站著的證明。於是，當輪到他展示自己的能力時，哈爾幾乎是帶著點炫耀意味地抬起了手。
下一秒，澎湃的綠色能量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戰鬥機、裝甲車、重炮、護盾、高樓、巨手、鎖鏈、牢籠……一件件、一種種，憑空凝聚，切換流暢，結構穩定，甚至連一些精細到齒輪咬合的機械構件，都在他的意誌塑形下被完美重現。
若是換個不懂行的，恐怕當場就要拍手叫好，再給他掛個“集團傑出員工”的錦旗。
可惜，坐在“技術評審官”位置上的，不是什麼普通仙家，而是通天教主。
這位原本該高居碧遊宮、俯瞰洪荒風雲的截教聖人，如今已經徹底被現代互聯網腐蝕了道心。他一邊沉迷網遊，一邊熱衷於改造法寶，平時最大的愛好是拿誅仙劍陣給服務器清緩存，順便把網卡的倒黴神仙掛在南天門示眾。
麵對哈爾這一套足以讓普通星際戰士當場看跪的炫技，他連眼皮都沒抬，隻從鼻子裡輕飄飄地哼了一聲。
那一聲不大，卻滿是嫌棄。
“太弱了。而且，非常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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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口氣，活像個熬了三天三夜、剛改完底層代碼的資深程序員，在審一個實習生寫出來的垃圾模塊。
哈爾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僵了一下：“弱？”
“不然呢？”通天教主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像是在看一個設計思路從根上就爛掉的破產品，“你的能量來源是‘意誌力’？這是什麼離譜到令人發笑的底層邏輯？主觀情緒驅動輸出？你們設計這玩意兒的時候，腦子是借給天魔寫周報了嗎？”
他越說越不客氣，語氣裡儘是程序員對玄學產品經理的天然敵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今天心情好，鬥誌昂揚，可能隨手就能搓出一支艦隊；明天情緒低落，被女朋友甩了，搞不好連個湯勺都具現不出來。你要是某天突然詩興大發或者腦子一熱，是不是還能給我現場變個戴森球模型？”
“這種性能完全受使用者精神波動影響的能源模式，在我們這兒，別說上戰場了，連給八卦爐點火都嫌它忽大忽小，不夠穩當。”
哈爾·喬丹的臉一下就紅了。
那不是羞的，是氣的。
意誌力，那可是綠燈軍團的核心信仰，是他們橫跨宇宙、與恐懼和混亂抗爭的根本。結果到了這家夥嘴裡，居然被說得像是情緒化供電的破電池？
可通天教主顯然還沒噴儘興。
“還有，你這戒指居然還得充電。”他敲了敲桌子，語氣裡那股嫌棄幾乎要化成實質，“二十四小時一充，充之前還得站那兒像參加邪教晨會一樣，對著個破燈籠念誓詞。什麼‘白晝朗朗，黑夜茫茫’……你不覺得尷尬嗎？這玩意兒的交互邏輯是誰設計的？遠古時代做法器的工匠都沒這麼落後。”
“我徒弟前幾天隨手寫的自動掛機腳本，都知道斷線重連和智能續航。你這戒指倒好，沒電了還得先朗誦一段企業文化。”
哪怕是旁邊圍觀的哪吒，都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趕緊憋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你——！”哈爾霍然起身，拳頭都捏緊了，綠色光芒在指間明滅不定，差點當場就想跟這位嘴毒到傷天害理的技術官狠狠乾一架。
眼看氣氛要炸，道釋終於笑眯眯地出來打圓場。
“哎呀，老通，你這人就是太直，說話一點藝術都沒有。”他嘴上像是在勸，臉上的表情卻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拱火，“哈爾同誌畢竟是優秀員工，咱們得注意溝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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