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的終極質詢，像一柄鋒利無比、精準地刺入了係統核心代碼的邏輯之劍，瞬間讓這場談判的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他沒有贏，但他成功地……把棋盤給掀了。他用對方的規則，證明了對方規則的無效。這是一種近乎無賴，卻又在邏輯上無懈可擊的終極陰謀。
白澤，那頭上古神獸，天庭法務界的“不敗神話”，此刻正站在原地，獨角上散發出的青煙越來越濃，身體也開始不規則地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因為邏輯過載而藍屏重啟。
月老更是已經嚇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這個竟然敢跟“天道”講BUG的黑衣人，感覺自己過去幾萬年和稀泥的經驗都喂了狗。
然而，就在蝙?俠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可以為工會爭取到一絲喘息和談判的空間時。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調侃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從茶樓的角落裡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道釋，那個本該在天庭總部運籌帷幄的CEO，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茶樓裡。他正靠在一根柱子上，一邊鼓著掌，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堪稱“史詩級對線”的一幕，臉上掛著那種既有欣賞、又充滿了“年輕人你還是太嫩了”的玩味笑容。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道釋笑著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拿起了桌上那杯蝙蝠俠一直沒碰的“悟道茶”，一飲而儘，“布魯斯，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你不僅是個優秀的管理者，你還是個頂級的‘BUG獵人’。居然能從我那套天衣無縫的話術裡，找到這麼一個……嗯，微不足道的邏輯漏洞。人才啊，真是個人才。”
看到道釋本人出現，蝙蝠俠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真正的BOSS，下場了。
“這不是漏洞，這是事實。”蝙蝠俠的聲音冰冷，“道釋先生，既然你也承認了你們管理權限的‘非法性’，那麼，我想我們現在可以……”
“不不不，你誤會了。”
道釋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他走到已經快要燒成一團亂麻的白澤身邊，伸出手，在那獨角上輕輕一點。
“別算了。再算下去，我這個季度的電費都要超標了。”
隨著道釋那帶著一絲GM權限力量的指尖觸碰，白澤身上的青煙瞬間消失，那瘋狂閃爍的身體也穩定了下來。它如蒙大赦般地長出了一口氣（雖然發出的還是電子音），然後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看蝙蝠俠的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敬畏。
“布魯斯啊布魯斯。”道釋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卻又極其無恥的笑容，“你說的都對。從理論上講，我們確實不該用主服務器的權限來乾涉測試服。你的邏輯，滿分。”
“但是……”
道釋話鋒一轉，那笑容瞬間變得充滿了強盜的色彩。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什麼時候跟你講過‘道理’了？”
道釋慢慢地走向蝙蝠俠，他身上的氣勢也在一步步地攀升。那不再是CEO的商業氣場，而是一種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創世主般的威壓。
整個茶樓的空間，都因為他那泄露出的些許力量而開始微微扭曲。桌上的茶杯無聲地化為齏粉，窗外的雲海倒卷，鵲橋都在瑟瑟發抖。
“道理？規則？法律？”道釋每說一個詞，就向前走一步，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讓蝙F蝠俠那身足以抵擋核爆的戰衣都發出了“咯咯”的悲鳴聲。
“那都是我用來……對付你們這些‘講道理’的人的工具。”
“是對付那些比我弱的、需要被規則束縛的‘凡人’的枷鎖。”
道釋終於走到了蝙蝠俠的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他低下頭，那雙深邃的、仿佛蘊含著一個宇宙生滅的眸子，直視著蝙蝠俠麵具下那雙充滿了警惕的眼睛。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帶著幾分挑釁和戲謔，點在了蝙蝠俠那由最堅硬合金打造的胸甲上。
“當道理對我有利的時候，我就跟你講道理。”
“但當道理……對我不利的時候……”
道釋的嘴角，咧開一個森然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就變成了那個……製定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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