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城東的霓虹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將天際染成一片曖昧的紫紅。然而在這片浮華之下,冰冷的殺機如同暗流,悄然湧動。
莫非立於昏暗的通道內,腳下是兩名失去意識的殺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硝煙味。他手中的加密手機屏幕微光閃爍,映照出林涵玥發來的那張照片——染血的金針,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刺痛了他的雙眼。
一瞬間,周遭的喧囂仿佛遠去,隻剩下心臟在胸腔內沉重而冰冷的搏動。他們觸碰了他的逆鱗,那片他願以醫術和生命守護的淨土。
一股從未有過的凜冽殺意,如同極北之地的寒風,自他心底深處席卷而起。這殺意並非狂暴,而是凝練如冰,沉靜似水,與他平日溫潤如玉的醫者形象形成了極致反差。他周身的空氣似乎都隨之凝固,那是一種屬於守護者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以最高加密等級聯係了雷厲,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雷隊,遭遇兩名武裝人員襲擊,已解除威脅。位置發你。另外,他們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了,我需要你立刻派人,確保林涵玥的絕對安全。”
電話那頭的雷厲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沒有任何廢話:“明白。人手五分鐘內到位。你自身情況?”
“無礙。”莫非簡短回應,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兩人,“這兩個人,我要知道他們知道的一切,尤其是關於指使者。”
“交給我。”雷厲語氣森然,“你會得到想要的。”
結束通訊,莫非俯身,指尖在那名手腕被金針洞穿的持槍者頸側拂過,一絲精純的氣感度入,並非治療,而是以一種玄妙的方式暫時封鎖了其部分痛覺神經與活動能力,確保其無法短時間內恢複行動或自裁。他的動作精準而優雅,帶著醫者特有的冷靜,此刻卻顯得格外令人心悸。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如同融入暗夜的影子,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他沒有返回臨時落腳點,而是遵循著反追蹤的直覺,向著城市更深處、燈光更為迷離的方向行去。
月光偶爾穿透雲層,灑下清冷的光輝,落在他挺括的西裝肩頭,仿佛凝結成了一層無形的寒霜。他的步伐沉穩,眼神卻比這月色更加清冷。腦海中,《神農嘗草圖鑒》的繁複藥理,《靈樞九針》的玄奧氣理,與五禽戲的攻伐之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織、碰撞。
敵人不再局限於陰暗的實驗室和神秘的儀式,他們將爪牙伸向了陽光下的生活。那麼,他的“醫術”,也該有所“精進”,以適應這更為殘酷的“病症”。
他需要一種,既能於無聲處救死扶傷,亦能在雷霆間斬斷邪祟的“法”。
與此同時,林涵玥安靜地坐在書店閱讀區的角落,麵前攤開一本厚重的醫學典籍,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她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摩挲,那裡存著那張令人不安的照片。
她不怕自身的危險,她隻怕成為拖累,怕莫非因她而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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