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降落在華夏北方某處隱秘的軍用機場時,已是深夜。沒有鮮花和掌聲,隻有早已等候多時的、最高級別的醫療團隊和幾輛低調的黑色轎車。雷厲和陳上校親自來接,看到隊員們傷痕累累、尤其是昏迷的林涵玥和失去左臂的“山魈”時,兩位硬漢的眼眶也微微發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雷厲用力握住莫非的手,千言萬語化作重重的幾下拍打。
陳上校則對著“山魈”和“灰熊”鄭重敬禮:“國家和人民,感謝你們的犧牲與奉獻!”
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但這份沉默的、發自最高層的認可與關懷,讓曆經生死的隊員們心中暖流湧動。他們被迅速送往京城最頂級的保密醫療中心進行全麵的檢查和恢複性治療。
一周後,大部分人的外傷在頂尖醫療和莫非“生命之源”力量的輔助下已無大礙,轉入了高級療養區。這裡環境清幽,安保嚴密,但也多了幾分人情味。
這天傍晚,在莫非的默許和“藤猿”的死纏爛打下,療養區的小餐廳裡,居然真的支起了一個銅火鍋!紅油翻滾,辣椒與牛油的香氣霸道地驅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灰熊”看著那咕嘟咕嘟的紅湯,眼睛都在冒綠光,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媽的……老子做夢都在這一口!”
“藤猿”得意洋洋地往鍋裡下著毛肚和肥牛:“那是!也不看是誰排除萬難搞來的!我跟食堂大師傅都快拜把子了!”
連一向冷峻的“山魈”,看著那蒸騰的熱氣,緊繃的麵容也柔和了些許,他用機械左手(已更換為更精密的民用仿生型號)有些生疏地夾起一片羊肉,嘗試著涮了涮。
蘇晚晴小心地照顧著坐在輪椅上、依舊沉睡的林涵玥,將她安置在靠近窗戶、空氣流通又不會太吵的位置,細心地為她掖好毯子。
“工匠”則對火鍋的電磁加熱係統產生了濃厚興趣,一邊涮菜一邊嘀咕著能耗和熱效率的問題。
莫非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從南極那絕對死寂的冰寒,回到這充滿煙火氣與人情味的溫暖,恍如隔世。他主動拿起公筷,給每個人碗裡都夾了菜,尤其是給“灰熊”夾了一大筷子麻辣牛肉:“熊哥,辛苦了,多吃點。”
“灰熊”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大笑:“哈哈,好!還是莫醫生懂我!”
這頓不算合規但充滿溫情的火鍋,仿佛一種儀式,洗去了他們身上的征塵與冰寒,讓靈魂重新落回了人間。
“山魈”使用機械左手還很不習慣,夾起的肉片好幾次掉回鍋裡,引得“藤猿”想笑又不敢笑。
“山魈”麵無表情,隻是更加專注地控製著機械手指。
忽然,一隻穩定的手伸過來,幫他夾起了那片頑固的肉片,放到了他碗裡。是莫非。
“慢慢來,不著急。”莫非輕聲道,“神經接駁和肌肉記憶重建需要時間。晚晴那邊有一些從‘回響’數據裡解析出的神經信號優化算法,也許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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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立刻點頭:“對,我整理好了就發給你。理論上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操控精度。”
“山魈”看著碗裡的肉,又看了看莫非和蘇晚晴,沉默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沒有過多的安慰,隻有最實際的幫助和理解。對於“山魈”這樣的人而言,這比任何同情都更讓他接受。團隊的支撐,體現在每一個細微之處。
飯後,眾人聚在莫非的套房客廳裡(這裡暫時成了他們的臨時指揮所),開始商討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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