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鼉渙,你不必擡出玄寶上仙之名嚇唬人!蠻瞻仙域自有蠻瞻仙域的規矩,不是玄寶上仙想插手就能肆無忌憚插手的!”
“況且,你不過隻是玄寶上仙養的一介妖奴而已,你莫非以為玄寶上仙會為了你與人爭利失敗而不顧身份和臉麵親自出馬?”
夏道明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開口冷嘲道。
鼉渙見夏道明言辭犀利,似乎看透許多幕後之事,心頭一驚,但麵上卻強作鎮定,依舊一副傲氣。“玄寶上仙何等人物,憑你們也配他親自出馬?他座下門人眾多,隨便來一人,便能踏平了碧狻嶺!”夏道明聞言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鼉渙你就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嗎?若玄寶上仙帳下隨便來一位門人就能踏平碧狻嶺,豈不是他座下門人個個都有望得證返源大道了?”
說到這裡,夏道明突然臉色一沉,冷聲道:“再者言,莫非你鼉渙背後有靠山,碧狻嶺就沒有嗎?”鼉渙聞言心頭不禁猛地一沉,甚至起了一絲慌亂不安。
碧狻嶺背後有沒有什麼大來頭,他自然清楚。
否則他也不會一點都不肯讓步,大起兵馬,甚至試圖借這次荒砂嶺之爭,攻下碧狻嶺,將亂波海、荒砂嶺和碧狻嶺連成一片。
因為在蠻瞻仙域有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規矩。
那就是有背景的大妖,真要為了利益爭持廝殺起來,那就各憑本事,生死有命。
背後的勢力一般不會直接下場,以免擴大事態,局麵失控。
但若一方有背景,一方沒背景,沒背景的被滅也就被滅了,但若沒背景的勝了,卻是不能對有背景的趕儘殺絕,要見好就收,如此背後勢力就沒有任何理由下場,否則便算是壞了規矩。
正因如此,鼉渙見形勢不妙,這才擡出玄寶上仙,提醒青狻等妖王見好就收,莫要把事情做絕,引來大禍。
但夏道明這個神秘人族金仙,現在突然提到背後靠山。
以他先前表現出來的驚人戰力和眾多手段,鼉渙很難不懷疑他有大來頭。
若是如此,玄寶上仙這塊招牌的威懾力就大大減弱了!
“不知這位仙友究竟來自哪座仙山?這蠻瞻仙域可不是你們人族能隨便沾染的!”鼉渙再次強行鎮定。“我來自哪座仙山,憑你鼉渙還沒資格知道!這次是你不肯和談,舉兵攻打碧狻嶺在先,既戰敗就不要打玄寶上仙的旗號!”夏道明說道。
“那你又待怎樣?”鼉渙問道。
“我們的條件也不高,一是從今往後,荒砂嶺歸碧狻嶺;二是奉上厚禮賠罪!”夏道明說道。“哈哈!”
鼉渙聞言放聲大笑起來。
“真以為我亂波海怕了你們不成?本王隻是不想最後鬥個兩敗俱傷而已,真要殺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走一定呢!”
夏道明聞言臉色一沉,冷聲道:“青狻、金霄既是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全力拖住鼉渙和亂波海大軍,等我和白封殺了修魁再來助你們滅了亂波海!”
“是!”
青狻大吼,烈焰越發凶猛。
如今的他對夏道明已經心服口服,信心十足,既然有他幫忙撐腰背書,自然也就不管什麼玄寶上仙。至於金霄自是不消說,既然師尊開口了,他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本王要走,你們擋得住嗎?”鼉渙見狀冷冷一笑道。
說話間,潮萬印引來更澎湃的海水大道之力,垂落下洶湧海潮,不僅護住了自身,也護住了大軍。鼉渙和大軍身處浩大海潮,一邊廝殺一邊隨潮水要往亂波海退去。
青狻、金霄還有碧狻嶺的眾妖將見狀不禁大急。
碧狻嶺大軍是借山門地利,這才能與雙倍於他們的亂波海大軍廝殺。
一旦亂波海大軍隨潮水退遠,碧狻嶺大軍出山遠追就沒了山門地利,借不到護山大陣之力,別說拖不住亂波海大軍,反倒有被對方衝殺潰敗的危險。
就在三大妖王和眾妖將大急,鼉渙麵露嘲諷之際。
忽然,波海大軍後方天際,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原本翻騰不休的海麵,競開始迅速結霜。
哢嚓!
哢嚓!
冰裂聲不斷響起。
隻見一道幽暗寒潮,自遠處海天儘頭席卷而來,寒潮所過之處,海浪凍結,妖兵凍結。
連天地間流動的水汽,都仿若凝滯。
“什麼人!”
鼉渙猛然回頭,臉色驟變。
隻見,海天之間,有一尊女子身影緩緩顯現。
她身高近丈,身披幽黑戰甲,甲胄布滿遠古符紋,每一塊甲片仿佛都銘刻著死寂冰封的法則。黑發如瀑,雙眸漆黑如墨,卻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萬靈魂魄。
她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青白,如深海屍雪,手中握著一柄極長的黑色冰槍,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寒氣,那寒氣一散開,連空間都隱隱被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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