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時，歸塵自是能強行撞開。
但今日，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看著兩道暗潮後麵的太淵水姬和玄冥媧姒，血光中原本以為要逃出生天的歸塵，臉上的獰笑一瞬間凝固。
報仇雪恨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沉重的海水衝奔而至。
血光破滅，顯出裡麵鮮血淋淋，斷胳膊缺腿，無比狼狽的歸塵。
緊跟著，散發著徹骨寒意的凶潮將歸塵吞沒封凍。
歸塵奮力崩裂玄冥真水的封凍，但這一次，還沒等他來得及再逃，一道陰影將他籠罩。
歸塵擡頭，看到了一隻覆滿金鱗的龍爪，在這龍爪後麵是那尊金光繚繞的巨人，以及他身後的祖龍法相。
歸塵緩緩閉上了眼，臉上滿是苦澀和自嘲。
本以為，隻要尋到青元教老巢，殺滅隻是手到擒來之事，結果被殺的反倒是他自己，而且還是在他突破了境界之後。
青冥洞天，大殿內。
左東閣師徒二人在清點收獲。
左東閣很想跟徒弟一樣，擺出一副閱儘千帆，風輕雲淡的樣子，但這次收獲實在太多。
左東閣終究沒能忍住，時不時兩眼發亮，發出一聲驚呼，引得夏道明時不時瞥他老人家一眼。左東閣最見不得大弟子這般“藐視長輩”的架勢，好幾次都想拿出陰陽劍砍他幾下，但最終還是因為此戰他功勞巨大，權當將功抵過，不與他一般計較。
在歸塵隨身攜帶的物品中，左東閣發現了一個古樸盒子。
他將它打了開來，頓時間有億萬霞光瑞氣釋放而出，有道音響起，縈繞大殿。
更有一種讓左東閣都忍不住感到心驚膽戰，升起一絲無法戰勝，要俯首叩拜的威嚴氣息散發出來。霞光漸漸散去，方才顯出寶物的真麵目，乃是一塊晶石。
晶石剔透，裡麵漂浮著無儘符文。
符文變化無窮，演化風雷電火，仿若天地初開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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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
左東閣忍不住驚呼出聲，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晶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是返源劫晶！沒想到歸塵竟然收藏有一塊返源劫晶！”夏道明看到晶石，終於也無法再保持風輕雲淡的表情，神色激動道。
“返源劫晶？”左東閣麵帶困惑。
“師尊沒聽過返源劫晶？”夏道明反問。
“廢話，我要知道需要問你嗎？”左東閣瞪眼道。
“師尊，你最近似乎變得有些敏感，其實弟子隻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其他什麼意思！”
“呃……”左東閣一愣，隨即再次瞪眼：“乾嘛？為師說話口氣重一些也不行嗎？”
“行，當然行！這返源劫晶弟子也是第一次見到，先前隻是聽蕭嵐提起過。”夏道明微笑道。接著，他將什麼是返源劫晶解釋了一遍。
“竟然是返源金仙應劫受傷後產生的寶物！這實在太珍貴了，你先收好！”左東閣聽後先是一陣驚奇，接著便不假思索地推給夏道明，讓他收好。
“弟子都有了返源金仙妻子，這返源劫晶對我用處不大。不過蕭嵐以前留下的返源劫晶早已經用光，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此物，所以弟子先觀摩幾天，隨後再由師尊您收著。”夏道明微笑道。
返源劫晶再玄妙，又哪裡比得了直接跟返源金仙雙修來得玄妙。
夏道明得了火祖祝融、水神天吳傳承，又跟蕭嵐身心神魂都有了雙修交流，早已經窺到了不少返源奧秘，多一塊返源劫晶，對他而言，無非也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但對於左東閣，若有一塊返源劫晶在手，日夜感受窺探返源奧秘，必能早日得證萬法後期大道。當然想要得證返源大道，那還非常遙遠。
“那行。為師都差點忘了你有一位返源金仙妻子。”左東閣點頭，心情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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