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理事會是玉衡修士之間協調修煉關係的常設機構,本次會議在理事長登誠子的強烈要求下,大陶皇帝及行政部長全部列席,所以這是一次代表全體修士和民眾的擴大會議。
會議的首項議程是深刻反思百年發展中形成的錯誤路線。放在十年前肯定不會深刻反思,那時候所有人都在醉生夢死,大家對玉衡的高速發展頗為自得。
十年來經濟危機愈演愈烈絲毫看不到儘頭,許多人已經意識到玉衡出了大問題,隻是無人有勇氣有實力有聲望領導社會的整體變革。現在外星人入侵,少華文明不堪一擊被虐得像路邊一條,所有人終於願意坐下來討論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差距大從來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願正視問題。
對此,大陶的蓋章機器恭王有話要講。
百年來,大陶皇帝及其官僚機構一直都是道閥的傀儡,但傀儡也是要工作的嘛。在長期的社會經濟管理工作中,大陶的官僚機構積累了相當的經驗,甚至數次預警經濟過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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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危機發生之前,沒人在乎傀儡說了什麽。現在一切真實發生,恭王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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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陶的第一個問題,是靈脈工業無序發展的問題,不是說不發展,而是說發展應該有規劃,不能盲目擴大。」
在論述中,恭王舉了個很魔幻的例子。在危機發生前,大陶的鋼鐵工業早已飽和。每年有近兩千萬噸粗鋼生產出來無處可用,隻能堆在倉庫中生鏽。
就算這樣,多個仙企依舊選擇擴大鋼鐵產能。從405年到危機發生前,大陶總計新建鋼鐵產能三千萬噸。因為鐵礦石的供應完全跟不上,為保證生產,這些新建高爐甚至高價購買粗鋼重新熔煉生產。也就是用鋼材生產鋼材,可想而知其中造成的巨大浪費。
恭王的意見得到一眾道閥和修士的認可,過度投資的惡果大家不是沒看到。隻是道閥之間無序惡行競爭,別人新增靈脈自己不跟上,長此以往必然因為超凡實力落後而被吞並。道閥本來就是在大量吞並仙企的基礎上形成的,而修士集團之間的吞並往往伴隨著血腥武力。
經過協商,道閥們原則上同意由大陶政府成立發展規劃局,以中立第三方的立場協調仙企的生產經營。
但是恭王的第二個意見,遭到一麵倒的反對。
恭王認為,道閥的過度壟斷,已經事實上抑製玉衡經濟社會玄法的發展能力。最直接的證據是內燃機技術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成熟,和蒸汽機組相比,內燃機有著全方位的優勢。但是因為更新換代可能造成靈脈損失,內燃機技術被七大道閥聯手封殺,相關創新企業的負責人不是被自殺就是失蹤,學院相關研究經費被停止,玉衡上下至今轟鳴的依舊是百年前的蒸汽機。
恭王認為,道閥這種割據軍閥性質的組織不應該繼續存在下去,應該合並成立與國家民眾全體利益一致的普世組織。就像發展經濟需要規劃一樣,修士群體的發展也需要進行規劃。目前玉衡上下修士數目高達幾百萬,這些都是道閥無序發展的惡果,已經遠遠超出文明階段可以承載的能力。
恭王提議成立仙理執行委員會,道閥和所有仙門上繳宗門法權,包括法寶,功法,靈脈等一切宗門財產,由執行委員會進行統一規劃分配。
不出意外該意見遭到幾乎所有修士的反對,修煉者是特別重視師門傳承的群體,很多時候師門的興衰比個人榮辱更為重要。通過師承關係分配宗門功法,這不但是最根本的修煉秩序,更是仙門的核心權力。就算道閥勢力最強大的時代,旗下的仙門在弟子傳承方麵依舊保持獨立。
恭王的提議,實際上是徹底否定自古以來的師門傳承,以後的修士無門無派,都是少華的修士,這就很致命了。
參會修士紛紛表達不滿,百草廬青葙道長站出來反對,指責登誠子是借外敵入侵搶班奪權。這次同道共聚本來是討論怎麽對付外星飛船,怎麽說來說去隻說內部改革。
有一句話他沒有明說,百年前天下仙門合謀逼死英王,現在英王之子恭王卻站出來要求解散天下仙門,修士們懷疑其中必然有天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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