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漫天的箭矢，落在鐵浮屠的鎧甲上，就像是撓癢癢一樣，除了濺起一串火星，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箭矢無力地掉落在地，堆積了厚厚一層。
而鐵浮屠的衝鋒速度，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這……這怎麼可能！”
那名胡人將領的聲音都在顫抖。
恐懼，在胡軍陣中飛速蔓延。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鐵浮屠已經衝到了陣前。
沒有戰吼，沒有多餘的動作。
隻有冰冷的長刀，整齊劃一地揮出。
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胡人前軍，像是被割倒的韭菜，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彎刀砍在鐵浮屠的鎧甲上，連道白痕都留不下。
而鐵浮屠的長刀，卻能輕易地撕開他們的皮甲和身體。
鐵浮屠就像是一群不知道疲憊的戰爭機器，沉默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堅定不移地朝著胡人中軍推進。
胡人的中軍，是石勒的精銳所在。
可當他們看到如魔神降臨般的鐵浮屠，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砍瓜切菜一樣殺死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是魔鬼！是殺不死的魔鬼！”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整個中軍陣型，瞬間炸了鍋。
士兵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向後逃竄，為了活命，甚至不惜踩踏倒地的同伴。
石勒看到這一幕，知道大勢已去。
他撥轉馬頭，就想趁亂逃跑。
可他剛一轉身，就感覺自己被一道冰冷的殺意鎖定了。
冉閔。
渾身浴血的冉閔，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攔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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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跑？晚了！”
冉閔怒吼一聲，手中的長槊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石勒隻覺得脖子一涼。
他的人頭衝天而起，至死，都沒看清冉閔是怎麼出刀的。
冉閔手中長槊一甩，將石勒的屍身挑飛。
他左手抓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高高舉起。
“羌王石勒已死！”
聲如奔雷，滾過整個平原。
“不想死的，停手！”
殘存的胡軍本就被鐵浮屠嚇破了膽，此刻主帥一死，最後的心理防線也隨之崩塌。
兵器落地的聲音，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數十萬胡人，黑壓壓地跪倒在地，哭喊聲，求饒聲，彙成了一股嘈雜的聲浪。
“降了！我們降了！”
“將軍饒命啊！”
場麵混亂，卻被一種徹骨的恐懼籠罩。
劉樂長出了一口氣，仗打完了。
他看向白懷月的背影，準備說些慶賀的話。
白懷月卻撥轉馬頭，沒有看那跪滿平原的降兵。
“殺。”
一個字，冰冷，沒有情緒。
“一個不留。”
劉樂臉上的喜色凝固了。
“將軍！”
他催馬上前，攔在白懷月身前。
“將軍三思！這可是近四十萬手無寸鐵得降兵啊！”
“如此屠戮，恐會招致諸子百家口誅筆伐，於您的名聲……”
“名聲？”
白懷月打斷了他。
“那些在邊境被胡人屠戮的秦人，誰給過他們名聲？”
“他們手裡的彎刀，都沾過我大秦子民的血，你，或者我，有資格替那些亡魂原諒他們嗎？”
劉樂被問得啞口無言。
“至於那些舞文弄墨的腐儒，”白懷月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弄，“北疆流血漂櫓的時候，他們在哪？他們的筆杆子，能擋住胡人的彎刀嗎？”
“他們不配評說我的功過。”
“劉樂，這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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