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結束。
蘇傾城收拾好碗筷，換上職業套裝，準備出門。當她拿起手包時，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掃過陽台邊的林凡。晨曦中，他挺直的背影竟讓她有瞬間的恍惚。
“我走了。”她習慣性地知會一聲，聲音比往常緩和了些許。
“嗯。”林凡轉過身，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簡單的對話，與過去三年並無不同，但不知為何，蘇傾城卻感覺今天的空氣似乎不那麼凝滯了。她壓下心頭那點異樣，快步離開了家門。
聽到關門聲，林凡眼中的平靜漸漸轉化為銳利。他回到狹小的儲藏室，關上門，再次盤膝坐下。
時間寶貴，他必須爭分奪秒地修煉。《龍皇經》的玄妙遠超他的想象，僅僅一夜的洗經伐髓和初步引氣，就讓他脫胎換骨。他現在需要鞏固這絲真氣，並嘗試衝擊《鍛體篇》的門檻，讓這具身體真正擁有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然而，平靜的上午並未持續多久。
約莫十點左右，林凡正在引導真氣淬煉手臂的骨骼，外麵突然傳來鑰匙開門聲和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緊接著是楊翠蘭拔高的、帶著驚慌和不滿的嗓門：
“完了完了！這下可真是完了！傾城那邊出大事了！”
林凡眉頭微皺，收斂了功法，悄然將房門拉開一條縫隙。
隻見楊翠蘭正拿著手機，在客廳裡焦躁地踱步，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大聲抱怨：“……誰能想到那個天海商貿這麼不講信用！五百萬的尾款啊！說拖欠就拖欠！現在項目卡住了，資金鏈眼看就要斷了！傾城剛才在電話裡都快急哭了！”
天海商貿？尾款？林凡心中一動，凝神細聽。蘇傾城最近負責的一個重要項目，合作方似乎就是這家公司。
電話那頭似乎是楊翠蘭的牌友，聲音隱約傳出來：“啊？那怎麼辦？傾城可是你們家的頂梁柱，她要是垮了……”
“誰說不是呢！”楊翠蘭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個項目要是黃了，傾城在公司的地位肯定不保，到時候我們這一支就更被老大老二家看不起了！都怪那個掃把星！自從他進了我們蘇家的門，就沒發生過好事！肯定是他的晦氣連累了傾城！”
又來了。林凡眼神一冷，無論發生什麼，最終罪名總會落在他頭上。
他輕輕關上門，沒有理會楊翠蘭的咒罵，而是拿出自己那個屏幕碎裂的廉價智能手機。三年邊緣人的生活，讓他也有一套自己的信息渠道，雖然低效，但並非完全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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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一個本地八卦和商業信息混雜的論壇，輸入“天海商貿拖欠尾款”等關鍵詞。
很快，幾條零星的信息跳了出來。有匿名用戶爆料，天海商貿的老板王天海最近攀上了高枝，行事越發囂張，專門坑一些中小公司的合同尾款，手段卑劣，但因為有點背景，很多公司敢怒不敢言。還有人提到，王天海的公司地址在城西的一個建材市場附近。
林凡默默記下這些信息，眼神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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