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幾分野性與不馴的眼眸,即使隔著一張畫紙,也仿佛能穿透出來。
“大人,隻能到這一步了。”吳畫師放下炭筆,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體態特征大致如此,但麵容……無人真正看清,這麵具後的樣貌,恕小人無能為力。”
李致賢拿起那張畫像,仔細端詳。畫中之人,與其說是一個具體的盜匪,不如說是一個符合所有傳奇想象的“影子”。他知道,僅憑這樣一張畫像,想在百萬人口的京城,尤其是在藏龍臥虎的舊城區找到本人,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這終究是一個開始。有了這個初步的“影蹤”,一些排查工作便可以更有針對性。比如,舊城區內,有哪些人符合這種精乾、敏捷的體態特征?有哪些人擅長投擲類技藝?……
“辛苦了。”李致賢對吳畫師點點頭,示意趙乾帶他下去,並給予豐厚的酬金,同時嚴令對此事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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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內隻剩下李致賢一人。他再次凝視著畫像上那雙冰冷的眼睛。這就是那個讓京城權貴聞風喪膽,讓底層百姓暗中稱頌,甚至可能前日才剛剛救過自己的茂兒爺嗎?
這雙眼睛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一個人?是一個純粹追求俠義的理想主義者?還是一個背負著更深仇恨與秘密的複仇者?那枚龍鳳玉佩,與他到底有何關係?
畫像提供了線索,卻也帶來了更多的謎團。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大人。”是趙乾的聲音,去而複返,帶著一絲急促。
“進。”
趙乾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異樣的神色,他手中拿著的,赫然是剛才吳畫師完成的那張畫像的副本。隻是,這張副本上,在那貓鷹麵具的額角位置,被人用朱筆,淡淡地勾勒了一個極小的、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的奇異花紋,像是一朵燃燒的火焰,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大人,”趙乾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吳畫師剛離開衙門,在街角就被一個乞兒撞了一下,這畫卷……當時就在畫師隨身帶的畫筒裡。畫師起初沒在意,回到住處整理時,才發現……多了這個。”
李致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接過那張副本,指尖拂過那朱紅色的、新鮮而刺眼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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