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地位尊崇,但一向以閒散王爺自居,不問政事,隻在京中享受著富貴榮華。竟然是他?!
“沒錯。”趙茂冷笑,“表麵上,淮安王與世無爭。但據老土匪所言,當年太子府被查抄前,他曾偶然聽到兩名醉酒的宮中侍衛提及,淮安王府的人,與張世榮往來極其密切。而且,當年指證我父太子‘結交邊將’的所謂‘證據’中,有幾封關鍵的‘密信’,其筆跡和用印,後來經一些隱秘渠道驗證,極可能出自淮安王府一名擅長模仿筆跡的清客之手!”
線索似乎串聯起來了!淮安王有動機,有能力,也有行動!
“那邊軍呢?”李致賢追問,“趙天雷被發配邊軍,以及密信中提及的邊軍與王爺勾結……”
“這正是關鍵所在!”趙茂眼中精光暴漲,“淮安王的母妃,出身於西北將門!雖然其母族後來有些沒落,但在西北邊軍中,依然留存著不小的潛勢力!我懷疑,當年所謂太子‘結交邊將’,根本就是淮安王與張世榮設下的毒計!他們利用淮安王在邊軍的影響力,偽造了太子與邊將往來密信,構陷其謀反!而趙天雷,作為太子心腹,被發配至西北,很可能並非偶然,而是他們有意為之,要麼是為了讓他‘意外’死在邊關,要麼……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或者利用他做些什麼!”
李致賢聽得心潮澎湃,背上滲出冷汗。如果趙茂的推測屬實,那這就是一樁策劃多年、牽扯皇子、權臣、邊軍的驚天大陰謀!太子成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所以,那枚龍鳳玉佩,”李致賢思路愈發清晰,“它不僅是殿下您身份的象征,很可能也是當年某些交易或承諾的信物?趙天雷攜帶此玉佩入京,是要找賈三脫手,還是……要以此物為憑證,揭發什麼?”
“都有可能。”趙茂沉聲道,“或許玉佩本身記錄了什麼秘密,或許它是指向某個關鍵人物或地點的信物。張世榮和淮安王如此緊張它的下落,正說明它至關重要!”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已知的線索、合理的推測拚湊在一起,一個以淮安王為潛在幕後黑手、張世榮為前台執行者、涉及邊軍勢力的構陷太子框架,逐漸清晰起來。
(四)鎖定核心,定計尋證
“如此看來,我們的目標,必須調整。”李致賢目光銳利,“不僅要扳倒張世榮,更要揪出他背後的淮安王!而要達成此目標,我們需要三類鐵證!”
他屈指計數:“第一,證明當年構陷太子之罪證係偽造的直接證據。這可以從筆跡鑒定、當年經手人證詞、以及太子自辯狀等方麵入手。”
“第二,證明張世榮與淮安王勾結的證據。這包括他們的資金往來、秘密通信、以及共同策劃陰謀的人證物證。馬庸,作為張世榮的心腹,是關鍵突破口!”
“第三,也是最能一擊致命的,”李致賢加重了語氣,“證明淮安王與邊軍勢力勾結、意圖不軌的證據!趙天雷,是此環節的核心!他很可能掌握著淮安王與邊軍某部將領往來、甚至可能涉及兵力調動的直接證據!”
趙茂重重一拍石壁,震得簌簌落灰:“沒錯!這三類證據,環環相扣,缺一不可!尤其是第三類,若能坐實,便是謀逆大罪,任他淮安王是皇叔還是王爺,也難逃法網!”
方向明確,目標清晰,兩人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鬥誌。
“當務之急,仍是找到趙天雷。”趙茂道,“按我們之前商議的,明暗兩條線同時進行。我會讓石柱動用所有江湖關係,撒下大網。李大人你則需利用職權,暗中調閱所有與淮安王府、以及西北邊軍重要將領相關的檔案、賬目,尋找異常資金流動或人員往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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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李致賢點頭,“此外,我會設法加強對馬庸的監控。他經此驚嚇,雖稱病不出,但必有動作。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通往淮安王的線索。”
“還有一事,”趙茂沉吟道,“關於內鬼……此次荒廟之會地點泄露,極為蹊蹺。你我仍需小心。非核心信息,暫不告知手下。”
李致賢肅然道:“殿下放心,李某曉得輕重。”
計議已定,兩人都稍感安心。雖然前路依舊布滿荊棘,強敵環伺,但至少,他們看清了對手的輪廓,明確了進攻的方向。
(五)童言無忌,暗藏玄機
就在兩人準備稍作休整,然後分頭離開這臨時藏身之所時,下方的山林中,隱約傳來了一陣細微的、似乎是孩童壓抑的哭泣聲,以及一個壓低的、焦急的安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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