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棚戶區,地下賭場暗室。
手下帶來的消息,讓剛剛因李致賢成功吸引視線而稍緩的神經,再次驟然繃緊。官差上門打聽陌生可疑人員,這絕非尋常!張世榮的觸角,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探到了這片龍蛇混雜的混亂之地?
趙茂眼神一凜,瞬間做出了判斷。無論這些官差是例行公事,還是得到了某種模糊的指向,此地都已不宜久留!賭場人多眼雜,絕非久藏之所。
“通知所有人,立刻分散撤離!”趙茂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按‘驚蟄’預案第二階段執行,化整為零,各自尋找臨時落腳點,保持靜默,等待下一步指令!阿青,你帶兩個人,想辦法引開外麵官差的注意力!”
“是!”阿青毫不遲疑,立刻帶著兩名機靈的手下,從暗室的另一個隱蔽出口鑽了出去。
趙茂則迅速收拾好隨身攜帶的太子金印和真玉佩等核心物品,對“影”下令:“帶上第二鴻,我們走!”
“影”點了點頭,如同鬼魅般來到被捆綁結實、堵住嘴巴的第二鴻身邊,將其一把提起。第二鴻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渾身抖若篩糠。
暗室連接著賭場後院一條堆滿垃圾的窄巷。趙茂與“影”帶著第二鴻,利用巷內雜物和清晨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霧作為掩護,迅速離開了賭場範圍。
他們剛剛轉入另一條更狹窄、汙水橫流的小巷,便聽到賭場方向傳來了短暫的喧嘩和嗬斥聲,似乎是阿青他們成功製造了混亂,吸引了官差的注意。
不敢有絲毫停留,趙茂憑借著對南城底層地貌的熟悉,如同識途老馬,帶著“影”和第二鴻,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不斷變換方向,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河堤下方、半淹沒在渾濁河水中的廢棄泵房。
這裡潮濕、陰暗,散發著濃重的鐵鏽和淤泥的腥臭味,但位置極其隱蔽,入口被茂密的水生植物遮擋,尋常人絕不會想到此處能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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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安全了。”“影”仔細檢查了泵房內外,確認沒有跟蹤者後,低聲說道。
趙茂點了點頭,示意將第二鴻放下。他走到泵房唯一一個透進些許天光的裂縫前,警惕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河麵上有早起的船夫撐船而過,遠處棚戶區的喧囂隱約可聞,暫時沒有異常。
但他心中的危機感並未消散。張世榮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從棺材鋪據點暴露,到南城搜捕,幾乎是無縫銜接。這絕不僅僅是依靠常規的排查手段就能做到的。
“張世榮……必然動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暗線,或者……他手中掌握著某種我們尚未察覺的追蹤手段。”趙茂沉聲道,眉頭緊鎖。李致賢的“苦肉計”雖然成功吸引了明麵上的注意力,但張世榮顯然並未放棄對趙茂和第二鴻的追捕,而且力度空前。
就在趙茂苦苦思索張世榮如此高效的追捕背後的原因時,他懷中的那枚真龍鳳玉佩,忽然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心跳般的溫熱感!
這感覺一閃而逝,卻清晰無比!
趙茂心中猛地一跳!自從那夜血脈認證之後,這玉佩一直安安靜靜,為何此刻會突然產生異動?
他下意識地將玉佩取出,握在掌心。玉佩依舊溫潤,並無光芒發出,但那殘留的、仿佛與他心跳隱隱契合的溫熱感,卻讓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莫非……這枚傳承信物,不僅能在特定條件下認證血脈,還能對某種潛在的、針對皇室血脈的威脅或追蹤,產生微弱的預警或感應?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涼。如果真是如此,那張世榮手中,是否掌握著某種同樣源自皇室、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玉佩或者他趙茂血脈氣息的器物或方法?所以才能如此精準地大致鎖定他們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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