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九月末的大場鎮，連風都裹著焦糊味。
日軍的重炮沒日沒夜地轟，鎮東的關帝廟塌了半邊，銅香爐被彈片削去一角，歪斜在瓦礫堆裡，像尊喘著氣的傷兵。林峰趴在鎮西石橋的斷牆後，指節攥著步槍，槍管上還沾著上午突圍時的血——那是88師一個小兵的血，為了給他擋子彈，孩子連話都沒說完就沒了氣。
“林隊！孫師長的通訊！”通訊兵爬過來，無線電在懷裡硌得發燙，“主力已經開始往蘇州河撤，但日軍第11師團的先頭部隊咬上來了，離咱們隻有兩裡地！”
林峰剛接過無線電，就聽見裡麵傳來孫元良沙啞的聲音，混著炮彈的轟鳴：“林隊長，拜托了！務必拖夠兩個時辰，我88師殘部在西側山口接應你們，要是……要是實在頂不住，別硬拚！”
“孫師長放心！”林峰按下通話鍵，聲音沒半點含糊，“隻要龍魂還有一個人，就不讓鬼子過石橋一步！”
掛了無線電，懷裡的通訊器突然震了——係統界麵在硝煙裡泛著淡藍的光：【檢測到宿主承接“大場斷後”關鍵任務，匹配戰場需求，獎勵反坦克地雷20顆、7.92mm步槍彈3000發、急救包50個。當前積分：點。】
“來得正好！”林峰立刻喊來王虎，把地雷塞給他，“帶突擊組去石橋兩側的泥裡埋雷，鬼子的坦克肯定從這兒過，記住，埋深點，別讓他們的探雷器查到！”
王虎攥著地雷，指節上的老繭磨得雷殼發響：“放心！俺們在清溪村練埋雷時，連李勇都沒找到，還能讓鬼子發現？”他帶著五個突擊隊員往石橋下鑽，劉栓也跟了過去——他眼神尖，能盯著遠處的動靜，提前給信號。
林峰又轉向李勇：“你帶狙擊組去北側土坡，專打鬼子的坦克觀測手和機槍手，隻要他們的火力一弱，咱們就能喘口氣。”
李勇沒多話，隻是摸了摸槍托上“陳宇”兩個字，扛起狙擊槍往土坡跑。他的動作還是老樣子，貓著腰，像山裡的豹子，狙擊組的隊員們跟著他，很快就隱在斷牆後麵，隻剩槍口偶爾露出來的冷光。
陳剛這時扛著重機槍跑過來，受傷的左臂吊在胸前，卻用繩子把槍架綁在了肩膀上，右手抓著彈鏈：“隊長，重機槍組在石橋東側的斷樓上架好了，三十挺輕重機槍(其中包括馬克沁重機槍十挺)！保證能把鬼子壓在河對岸！”
“好！”林峰剛要部署醫療組，就看見趙雅帶著小花他們走過來，藥箱上的紅十字被硝煙染得發灰，卻依舊顯眼。“我們醫療組分三個點，前點在石橋後十米，中點在土坡下，後點在西側巷口，不管是咱們的人還是88師的弟兄，都能及時救！”趙雅遞過來一個急救包，“這裡麵有嗎啡和止血粉，你揣著，剛才看見你胳膊上的傷口又裂了。”
林峰接過急救包，指尖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之前在吳淞口，他替她擋過彈片，現在她又總記著他的傷。他剛想說句什麼，遠處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日軍的坦克來了！
“準備！”林峰低喝一聲，往斷牆後縮了縮。
很快，八輛日軍坦克出現在河對岸，後麵跟著黑壓壓的步兵，舉著刺刀，喊著“萬歲”往石橋衝。王虎在石橋下打了個呼哨——地雷埋好了！
“劉栓，打觀測手！”王虎喊著。劉栓立刻扣下扳機，第一輛坦克的觀測手應聲倒下，坦克瞬間沒了方向，往前衝了兩步，“轟隆”一聲——壓到地雷了！履帶被炸飛，車身歪在石橋上，正好堵了後麵的路。
“好！”斷樓上的陳剛組立刻扣下輕重機槍扳機，“噠噠噠”的槍聲震得斷樓的瓦片往下掉，子彈像潑出去的雨，打在日軍步兵身上，河對岸瞬間倒下一片。
可沒等高興多久，北側土坡傳來李勇的喊聲：“隊長！鬼子從北側繞過來了！有兩輛坦克，還有百十個步兵！”
林峰心裡一沉——北側是土坡，沒石橋擋著，鬼子要是衝下來，就能抄他們的後路！“陳剛，留二十挺機槍守石橋，你帶十挺去土坡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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