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初八的南京城，早已沒了金陵古都的模樣。
中華門外的野戰炮還在“轟隆”作響，彈片炸起的雪沫混著焦土，落在殘破的城牆上，轉眼又被風吹散。
林峰趴在一處炸塌的商鋪櫃台後，聽著遠處鬼子的嘶吼越來越近，手裡的手槍握得發緊——剛才的炮轟裡，88師的張營長為了掩護弟兄們撤退，被一發炮彈掀翻的磚牆砸中，最後隻留下一句“守住老百姓”，就沒了氣。
“隊長！巷口來了三個鬼子的巡邏兵！”周星貓著腰從斷牆後鑽過來，臉上沾著灰，手裡攥著半張染血的地圖，“剛才扶著個老婆婆躲的時候，聽見鬼子說，要把城裡的年輕姑娘和壯丁都集中到火車站，說是要運去東北……還有，西邊的女子學院，現在有十幾個鬼子在裡麵，我看見她們正把學生往樓上趕！”
“狗娘養的！”陳剛扛著重機槍從旁邊的巷子跑過來，槍管上還沾著血，“剛才在巷口掃了兩個鬼子，這玩意兒在巷子裡不好使，得近身拚！”他話剛落，就聽見西邊傳來一聲姑娘的慘叫，趙雅手裡的藥箱“啪”地掉在地上，她趕緊撿起來，眼神裡滿是急色：“得快點！晚了就來不及了！”
林峰咬了咬牙，抬手抹掉臉上的雪水：“分兩路！李勇，你跟我從正門衝，你用新狙擊槍先打掉門口的鬼子；王虎，你帶突擊組從後院翻牆，注意別驚動裡麵的鬼子；陳剛，你跟劉栓守在巷口，要是有鬼子增援，就用重機槍攔著；趙雅、小花，你們跟在突擊組後麵，進去後先救受傷的學生，把她們往安全的地方帶！”
弟兄們剛分好隊，李勇已經踩著積雪爬上了旁邊的屋頂。
他趴在瓦片上，新狙擊槍的瞄準鏡對準了女子學院的大門
——兩個鬼子正靠在門柱上抽煙，手裡的刺刀上還掛著件粉色的棉襖，一看就是學生的。
李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放得極輕，“砰”的一聲，左邊的鬼子應聲倒地，右邊的還沒反應過來，第二發子彈已經穿透了他的太陽穴。
“衝！”林峰大喊著從拐角衝出去，手裡的手槍連續開火，打死了院子裡兩個正拖拽學生的鬼子。
院子裡的積雪上，散落著書本和鞋子，幾個學生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有個穿藍布棉襖的姑娘腿上在流血，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趙雅趕緊跑過去，蹲在姑娘身邊，從藥箱裡拿出止血粉，“忍一忍，很快就好。”
小花也跟著蹲下來，從懷裡掏出塊壓縮餅乾，遞給旁邊的小丫頭：“吃點東西，我們帶你們出去。”
後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是王虎扔了顆手榴彈。
林峰趕緊往那邊跑，剛拐過走廊，就看見三個鬼子舉著刀往學生身上砍——王虎撲過去，用槍身擋住刀，另一隻手掏出匕首，狠狠紮進鬼子的肚子裡。
突擊組的弟兄們也衝了上來，和鬼子扭打在一起，巷子裡的槍聲、喊殺聲混在一起，蓋過了外麵的炮聲。
“樓上還有鬼子！”一個戴眼鏡的女學生突然喊，手指著二樓的窗戶。
李勇在屋頂上看得清楚，二樓有五個鬼子，正把兩個學生往房間裡拖。
他調整瞄準鏡，對準第一個鬼子的後腦勺，“砰”的一聲，鬼子倒在地上，剩下的四個慌了，有個想從窗戶跳下來，剛探出頭就被李勇的子彈打穿了胸膛。
陳剛在巷口聽得心焦，聽見院子裡的槍聲弱了些，剛想進去幫忙，就看見遠處跑來一隊鬼子增援，大概二十多人，還騎著一輛摩托車，上麵架著輕機槍。
“劉栓！幫我架槍！”陳剛把重型機槍架在巷口的石墩上，劉栓趕緊遞過彈鏈，“剛哥，瞄準點！別讓他們進去！”
“放心！”陳剛扣動扳機，重型機槍的子彈像潑出去的水，掃在鬼子前麵的雪地裡，衝在最前麵的三個鬼子瞬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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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鬼子想躲進旁邊的商鋪，卻被突然冒出來的李連長帶著36師的殘兵攔住——李連長雖然胳膊受了傷，卻還是舉著步槍，一槍打死一個鬼子：“狗日的！敢來南京撒野！”
院子裡的戰鬥終於結束了，十五個鬼子全被打死，解救出二十三個學生，還有五個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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