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裹著硝煙味落在德川的廢墟上，彈藥庫炸出的大坑還在冒著青煙，碎鐵和焦黑的木箱散在雪地裡，幾個戰士蹲在坑邊撿著尚能使用的子彈，手指凍得發紅，臉色卻比雪還沉！
林峰站在坑沿，手裡捏著塊從黑鷹成員屍體上搜來的金屬牌——巴掌大的牌子上，除了熟悉的黑色鷹徽，右下角還刻著個歪歪扭扭的“獵”字。
風卷著雪沫子撲在他臉上，腰上的傷口又開始抽痛，他下意識按住繃帶，指腹觸到滲出來的血，卻沒讓身邊的人察覺。
“軍長，俘虜審出來了。”趙虎裹著件繳獲的美軍棉服跑過來，刀疤臉凍得發紫，“那幾個黑鷹殘兵說，‘獵鷹小隊’已經到德川了，一共五十個人，都是玩冷兵器的高手，專門乾偷襲的活，目標是……誌司的運輸隊。”
林峰皺起眉，誌司往雲山調運的棉衣和藥品，明天拂曉就要從德川路過，要是被獵鷹小隊劫了，前線的戰士們過冬都成問題。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陳剛，陳剛正指揮坦克團的戰士們在路口設路障，棉帽上的雪都沒顧上拍。
“陳剛！”林峰喊了一聲。
陳剛立馬跑過來，鞋上沾著雪塊：“軍長，啥吩咐？俺剛讓二營把德川的三個出口都封了，坦克炮都架好了，蒼蠅都飛不出去！”
“不夠。”林峰搖了搖頭，把金屬牌遞給他，“獵鷹小隊擅長偽裝，說不定已經混進老百姓或者運輸隊裡了。你帶一個坦克營，明天拂曉前趕到運輸隊必經的落馬溝，提前設伏——記住，別用重炮，先抓活的，要問出他們的後手。”
“得嘞！”陳剛接過金屬牌，揣進懷裡，轉身就往坦克群跑，邊跑邊喊，“二營集合！跟俺去落馬溝！”
趙雅這時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用防水布包著的通訊設備，是從炸壞的黑鷹通訊車裡拆出來的。
“林峰，我修複了一部分線路，截到一段001號和‘獵鷹’的通話，提到‘內鬼已經就位’，還說要‘借運輸隊的道，送份大禮給誌司’。”
“內鬼？”林峰心裡一沉，要是誌司內部有黑鷹的人，那麻煩就大了。
他接過通訊設備，外殼還帶著焦糊味，屏幕上跳動著幾行殘缺的代碼。“能破解剩下的嗎？”
“得要通訊站的設備。”趙雅點頭，眼神裡帶著篤定，“咱們臨時通訊站離這兒不遠，我現在就去，爭取在天亮前找出內鬼的線索。”
林峰看著她凍得發紅的指尖，想起剛才她給受傷戰士包紮時，動作快得沒停過，忍不住說：“讓小李跟你去，路上有個照應。”
“不用。”趙雅笑了笑，把醫療包往肩上緊了緊，“我帶著通訊兵，而且現在德川外圍都有咱們的人，安全得很。你這邊盯著俘虜，別讓他們耍花樣。”
說完，她就領著兩個通訊兵往臨時通訊站走，雪地裡留下三道淺淺的腳印，很快被新落的雪蓋住。
林峰望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金屬牌，指尖用力，把牌子捏得發響——001號想借獵鷹小隊和內鬼搞事，他絕不能讓這個陰謀成了。
沒一會兒，小李跑過來彙報，說俘虜裡有個黑鷹的小隊長，嘴硬得很，審了半天啥都不說，還吐了看守戰士一口唾沫。
林峰跟著小李往臨時關押點走，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哐當”一聲響，是椅子倒在地上的聲音。
“老實點！”看守戰士的吼聲傳出來。
林峰推開門，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臉上沾著血，眼神卻透著狠勁，看見林峰進來，冷笑一聲：“別白費力氣了，我啥都不會說。”
林峰沒說話，走到他麵前，把那塊刻著“獵”字的金屬牌放在桌上：“獵鷹小隊，五十個人，目標運輸隊——我說得對嗎？”
男人的眼神頓了一下，沒吭聲。
林峰又指了指他領口露出的一道疤痕：“這是被刺刀劃的吧？看傷口形狀，是咱們誌願軍的三棱刺刀——上次在德川城西，你跑的時候被我的人劃到了，對吧？”
這句話戳中了要害，男人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林峰趁機接著說：“你以為001號真的會管你們的死活？他連霍頓都能當棋子，你們獵鷹小隊，不過是他用完就扔的工具。”
男人的呼吸開始變粗，眼神裡的狠勁少了些，多了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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