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清鳶丹爐開蓋的那一刻,那抹近乎透明的瑩白丹氣便衝破了藥峰煉丹房的穹頂,裹挾著清冽純粹的靈氣,如同流雲般漫過青雲宗的七十二峰。
極品凝氣丹的醇香穿透了層層雲霧,連山下的凡人村落都能隱約嗅到,而更令人咋舌的傳聞,卻在靈氣散儘後瘋傳開來——那位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竟是用一團赤金交織著墨色的詭異火焰煉藥,不僅丹成極品,還硬生生淨化了蘇輕瑤暗中摻在藥引裡的噬靈粉。
噬靈粉陰毒無比,能悄無聲息侵蝕修士丹田,即便是內門長老煉丹時也需小心翼翼提防,可淩清鳶非但沒中招,反倒讓那邪粉在火焰中化為飛灰,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尋常凝氣期修士的範疇。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從藥峰蔓延至宗主殿,連閉關多年的長老們都被驚動,而最讓人始料未及的是,率先動身前來的,竟是青雲宗最神秘的墨淵辰峰主。
午後的藥峰本該是人聲鼎沸,此刻卻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藥田的沙沙聲。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煉丹房外,玄衣墨發,衣擺上繡著暗金色的流雲紋,行走間無半分聲響,仿佛踏在虛空之上。
他身形挺拔如鬆,麵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眉峰微蹙,眼尾上挑時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周身縈繞的寒氣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原,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結成霜。
“是墨峰主!”有弟子低低驚呼一聲,連忙躬身行禮,原本喧鬨的煉丹房外瞬間跪倒一片,連藥峰的管事長老都斂聲屏氣,不敢有半分逾矩。
墨淵辰是青雲宗最年輕的峰主,修為深不可測,常年居於後山墨淵峰,極少在宗門內現身,傳聞他性情冷僻,喜怒無常,卻沒人敢質疑他的實力——畢竟,能以三百歲之齡晉入化神期的修士,整個修真界都寥寥無幾。
他的目光沒有在跪拜的眾人身上停留半分,如同寒星般的黑眸徑直越過人群,落在了煉丹房門口的淩清鳶身上。
那目光太過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淩清鳶隻覺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垂下眼睫,卻在低頭的瞬間,感覺到體內丹田處的混沌靈焱突然微微震顫起來,不是以往的躁動,而是一種帶著親近的悸動,仿佛遇到了同源的氣息。
“你就是淩清鳶?”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如同玉石相擊,卻帶著一絲拒人千裡的冰冷疏離,落在耳中竟讓人有幾分刺骨的寒意。
淩清鳶斂了斂心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平穩無波:“弟子淩清鳶,見過墨峰主。”
她垂著眸,能看到玄色衣袍下擺垂落的銀線流蘇,卻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隻是那股源自混沌靈焱的悸動越來越清晰,讓她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疑惑。
墨淵辰緩步走到她麵前,步伐從容,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泛起細微的靈力漣漪。他停下腳步時,周身的寒氣幾乎讓淩清鳶的睫毛都要結霜,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神識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細細掃過她的全身。
淩清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神識的軌跡,從頭頂到足底,不放過任何一處,當神識觸及丹田處的混沌靈焱和潛藏的血脈時,她明顯感覺到那道神識頓了頓。
抬眼間,她恰好瞥見墨淵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抹褶皺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混沌靈焱,鳳凰血脈,倒是有趣。”他的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喜怒,仿佛隻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隻是不知,你能否掌控這份力量。”
淩清鳶心中一凜,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混沌靈焱是她意外所得,鳳凰血脈更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連她自己都是不久前才知曉,這位墨峰主竟然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底細,這份洞察力實在太過驚人。
她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手,語氣堅定:“弟子會儘力。”
“最好如此。”墨淵辰淡淡開口,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青雲宗不養無用之人,若你隻是曇花一現,遲早會被這份力量反噬。”
這句話如同冰錐般刺入人心,讓周圍的弟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紛紛暗中為淩清鳶捏了把汗。
淩清鳶沒有反駁,隻是默默頷首。她知道墨淵辰說的是實話,混沌靈焱和鳳凰血脈雖強,卻也霸道異常,若是掌控不住,遲早會被力量吞噬,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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