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帶著沈如嫣感激涕零地謝了禮。
送走了東宮的人，丞相、柳夫人、沈如嫣三人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旁邊的人也圍了上來，紛紛舉杯阿諛。
沈聽雲被擠得透不過氣，離了席位，走到水榭一角，倚著欄杆。
她冷冷地看著中間那群人，沒有注意到沈如嫣也跟著她悄悄離了席。
“姐姐。”
冷不丁一聲叫喚從身後響起。
“姐姐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
沈聽雲偏頭想找蕭景珩的身影，卻被沈如嫣上前一步堵上視線。
四周沒人，沈如嫣卸下了偽裝，姣好的麵容上綻放出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似毒蛇般陰冷。
“恭喜姐姐呀，馬上就要去關外嫁給那個老男人了，而妹妹我則會入主東宮，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沈聽雲冷哼一聲，偏過頭不願與她說話。
誰知沈如嫣走到她身旁坐下，牽起她的手來裝模作樣地端詳。
“姐姐這手怎麼樣了？上次被我掐了，又被刺客捅了。對了，我還特意吩咐過，劍刃要抹上‘慢心散’，姐姐覺得這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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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心散！
這毒她隻在話本裡見過，雖不算劇毒，也不會頃刻毒發身亡。
但中毒後初期隻是有些風寒症狀，旁人看不出異樣，中毒者自己也全然不知，後期卻會因心力衰竭而暴斃！
一瞬間，沈聽雲肌膚粟起，如臥冰霜之上，冰錐紮入她的頭皮。
初夏正午，天朗氣清，她隻感到有絲絲寒意穿透衣物，深入骨髓。
今日她才知道，沈如嫣從不是什麼裝大尾巴的狐狸，她分明是一條吐著猩紅信子、用幽深的瞳孔將人拽向死亡的毒蛇！
她慌忙推開沈如嫣，自己要站起來。
卻見沈如嫣借著她的力，直直朝後倒去，墜入湖中前，還揚起猩紅的唇角盯著她。
“如嫣！”
沈聽雲被這一聲呼喚驚醒，她抬頭，湖對岸霎時站滿了人。
丞相伸出手，目眥欲裂，似乎是想跳入湖中救沈如嫣上來，但被旁人拉住。
“沈聽雲你怎麼這麼惡毒！……”
柳夫人哭得妝都花了，頭發淩亂，被身後的丫鬟攙扶著，接不上氣。
大家都不會水，隻能站在岸上乾著急。
家丁拿了根長竹竿過來，往沈如嫣那裡夠。
但沈如嫣在水裡胡亂掙紮，碰不到竹竿。
沈聽雲看著眼前揚起的水花越來越小，頭皮發麻。
“噗通”一聲，有人跳進了湖中，朝沈如嫣遊去。
是蕭景珩。
他托起沈如嫣的上半身，讓她口鼻露出水麵，托著她遊向岸邊。
上了岸，他替沈如嫣壓出嗆入的水，過了一會兒，沈如嫣悠悠轉醒。
一旁的人連忙圍了上去。
議論聲不絕於耳。
“原先隻以為這大小姐隻是品行不端，沒想到竟是毒婦！”
“聽聞她不是丞相和夫人的女兒，是丞相和夫人好心收留，她才能在丞相府裡做這個大小姐。”
“我聽說她隻是一個賤婢的女兒，那賤婢為了爬丞相的床，把夫人這個正室都逼走了。後來難產死了，真是報應。”
“有娘生沒娘養，和她的賤婢母親真是一副德行，都是下賤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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