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孤零零的竹哨,又掃過被拖走那禁軍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秋霜!”他揚聲喚道。
“奴婢在!”秋霜白著一張小臉從殿後奔出,顯然方才的景象把她駭得不輕。
“去,扒下幾套合身的禁軍衣甲,動作快!”蕭戰語速極快。
秋霜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領命匆匆而去。
蕭戰隨即轉向幾名精乾家將:“屍體處理乾淨,血跡務必清除,不留半點破綻。然後,你們幾個,換上禁軍的行頭,準備唱一出大戲!”
他唇角揚起一抹森然:“劉剛不是惦記著寶貝麼?那就讓他進來‘好好’開開眼!”
燕王府外,劉剛胯下的坐騎不耐地刨著蹄子,他本人更是焦躁,馬鞭一下下抽打著自己的馬靴。
“他娘的,磨蹭什麼!進去快半個時辰了,連個響動都沒有!”他狠狠啐了一口,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莫非那蕭戰小兒還敢負隅頑抗?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老燕王已死,王府被圍得水泄不通,他蕭戰拿什麼跟自己鬥?
正尋思著是否要強攻,府門“吱呀”一聲,再次洞開。
幾名“禁軍士卒”肩扛手抬,哼哧哼哧地搬出兩口分量不輕的大箱子。
蕭雲裳則被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押”著,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為首的“校尉”幾步搶到劉剛馬前,躬身抱拳:“稟將軍!府內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弟兄們人手不足,實在清點不過來,也搬運不完!蕭世子說了,為表十足誠意,懇請將軍親自入府查驗,並由蕭郡主全程陪同,以安將軍之心!”
劉剛聞言,一對招子頓時放光。
財寶太多,點不過來?還要本將軍親自進府?
再瞟一眼那蕭雲裳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兒,心底那丁點兒疑慮登時被無邊貪欲衝得煙消雲散。
“哈哈哈!好!蕭戰這小子,還算他識時務!”劉剛得意大笑,“既然他如此盛情,本將就進去會會他!”
他扭頭對副將喝道:“你,帶三百弟兄給老子把王府圍死了!沒有本將的命令,一隻耗子都不許溜出去!”
旋即馬鞭一指:“其餘人,隨本將進府!”
一百名禁軍精銳,前呼後擁,簇著劉剛,如潮水般湧入了燕王府。
那幾名喬裝的家將引路,劉剛一行人長驅直入,直抵王府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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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燈火輝煌,十數口大箱子赫然堆放在正中,幾口箱子敞著蓋,金燦燦的光芒耀眼奪目,各色珠寶玉器琳琅滿目,幾乎晃瞎了人的眼。
蕭戰端坐太師椅上,氣定神閒地品著香茗,對湧入的眾人恍若未見。
“蕭戰!你小子倒是清閒得很呐!”劉剛昂首闊步,一雙賊眼在那堆財寶上滴溜溜轉個不停,喉結滾動,幾乎要當場失態。
蕭戰擱下茶盞,不疾不徐地起身:“劉將軍肯賞光,本世子豈敢怠慢。”
“招待就免了!”劉剛搓著手,迫不及待,“這些,本將便卻之不恭了!至於蕭郡主嘛……”
他轉向蕭雲裳,臉上堆起一坨肥膩的笑容,聲音也變得黏糊:“本將會‘好生款待’,保管讓她舒舒服服,嘿嘿嘿……”
蕭戰唇邊逸出一絲冷峭的笑意:“恐怕,劉將軍要失望了。這些東西,你一件也帶不走。至於我姐姐,你也……碰不起。”
劉剛一愣:“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蕭戰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冰冷的殺意,“關門!開火!”
“轟隆!”
一聲巨響,正殿那兩扇沉重的楠木大門,在門後家將的合力推動下猛然閉合,粗壯的門栓應聲落下!
與此同時,大殿兩側的偏殿門戶洞開,屏風之後人影閃動,數十名手持烏黑“火器”的王府家將如猛虎般現身!
蕭戰亦從袖中掣出另一支同樣的“火器”,冰冷的槍口直指麵色劇變的劉剛。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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