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看到幾位朝臣家眷的轎子。
其中一頂轎簾微掀，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容，正是二公主姬明雅。
她瞧見江寧一行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勾起嫵媚的弧度，遠遠頷首示意，卻未停留，轎子徑直往皇宮方向去了。
江寧也隻當未見，繼續帶著三人閒逛。
他今日出門的目的，也隻是單純的閒逛，不想摻雜任何事，也不想理會任何事。
王都的繁華，久居國師府內反而容易忽略，此刻身在其中，聽著市井喧囂，看著百姓為生計忙碌，或為瑣事喜憂，那股因實力精進與潛在威脅而緊繃的心弦，悄然鬆緩了幾分。
前方，小豆包看中了一個畫糖人的攤子，攤主正用滾燙的糖液嫻熟地勾勒著一隻展翅鳳凰。
小豆包拽著鐘靈和姬明月的衣袖，眼巴巴地望著，嘴裡不住地小聲驚歎，雙眼亮晶晶的，仿佛有光。
鐘靈看著小豆包的模樣，眼中滿是寵溺，不由得揉了揉小豆包的腦袋。
這短暫的相處，讓她與小豆包的距離拉得更近了。
此刻，姬明月也被那精巧的技藝吸引，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煩悶。
“想要哪個？”江寧緩步上前，溫和問道。
“要鳳凰！”小豆包脆生生地指著糖液勾勒的鳳凰道。
江寧付了錢，看著攤主手腕轉動，金黃的糖絲在石板上飛快成型。
小豆包看得入神，鐘靈則輕聲與姬明月說著什麼，大約是小時候在五嶽府也曾見過類似的玩意兒，引得姬明月掩口輕笑，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也亮晶晶的。
不多時，糖鳳凰完成，晶瑩剔透，栩栩如生。
小豆包小心翼翼接過，舉在手裡，左看右看，舍不得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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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月打趣道：“再不看路，小心鳳凰摔地上不能吃了。”
“一樣能吃！”小豆包捂緊手中的糖鳳凰道：“叔叔說了，掉地上的東西隻要不超過三秒，就能吃。”
“三秒？！”姬明月聽到這個熟悉的字眼，愣了愣。
然後看向江寧，在大夏，可沒有用秒來作為時間的計量單位。
此刻，小豆包也把視線從糖鳳凰上移開，緊緊跟在江寧身邊。
四人隨著人流，不知不覺走到了王都頗有名氣的“聽雨橋”附近。
橋下河水清澈，兩岸垂柳依依。
雖是白日，亦有畫舫停靠，絲竹之聲隱隱傳來，別有一番閒適。
橋頭有不少售賣小玩意和吃食的攤位，香氣四溢。
“侯爺，走了半晌，不如歇歇腳？”鐘靈輕聲建議，目光看向河邊一處乾淨的茶攤。
江寧點頭：“也好。”
茶攤簡陋，隻支了幾張桌子，但視野開闊，正對著河麵與石橋。
他們要了一壺清茶，幾碟王都特色的糕點，如豌豆黃，棗泥酥之類。
小豆包把糖鳳凰小心放在桌子一角，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豌豆黃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滿足地眯起了眼。
鐘靈為江寧和姬明月斟上茶。
茶水粗劣，遠不及國師府內的珍品，卻別有一番煙火氣。
江寧端起粗糙的陶碗，抿了一口，目光掠過河麵，看向遠處巍峨的宮牆。
皇宮的輪廓在遠處隱約可見，但他心中已無朝會時的壓抑與自嘲。
實力的提升，帶來底氣，更帶來心境的轉變。
姬明月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她拿起一塊棗泥酥，小口吃著，忽然輕聲道：“其實……這樣很好。”
她沒具體說“這樣”是什麼，但江寧明白，指的是此刻這份遠離皇室紛擾，簡單平靜的閒暇。
“偶爾出來走走，確能舒緩心懷。”江寧道，“王都八百載底蘊，市井之中，亦藏有許多趣致。”
小豆包咽下糕點，好奇地問：“叔叔，還有什麼好玩的呀？”
江寧笑道：“聽聞西市有雜耍百戲，南城瓦舍每日有說書先生講古，東市茶館夜間偶有清曲……有趣的地方多著呢。”
就在此時，姬明月嘴角噙笑，看著前方河流上的畫舫。
“還有這勾欄聽曲呢！”
順著姬明月的目光，江寧望了過去。
河流上飄著幾艘畫舫，似有有絲竹和女子婉轉的歌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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