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跨國名單上的筆跡
國際刑警的協查通報發出去的第七天，倫敦警方傳來消息：名單上標注的“倫敦接頭人”在公寓裡自殺了，現場發現了與“固化試劑”成分一致的殘留物，以及一張飛往江城的機票，日期就在三天後。
“自殺？我看是被滅口。”林宇將通報複印件拍在桌上，指尖劃過“倫敦”兩個字，“他們在怕什麼？怕我們順著名單查下去？”
陳峰正對著放大鏡研究那份名單，忽然指著“周明”的簽名：“你看這筆跡，和我們在周明遠書房找到的筆記完全一致，但這個‘明’字的最後一筆，有個極細微的彎鉤，像是在模仿某種筆跡。”
他調出劉芳日記的掃描件，對比後瞳孔驟縮：“和劉芳的筆跡幾乎一樣！周明遠在刻意模仿她！”
林宇的心猛地一沉。周明遠是“靈蹤”試劑的分銷者，卻模仿劉芳的筆跡簽名，這絕不是巧合。“查周明遠和劉芳的關係，十年前他們是不是有過交集。”
調查結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明遠的妹妹周慧，十年前曾是生物研究所的實習生，和劉芳在同一個實驗室。更驚人的是，周慧在13年實驗事故中失蹤，至今杳無音訊。
“周明遠不是為了錢，”林宇盯著周慧的照片，她笑起來時眼角有顆和劉芳一樣的痣，“他是為了找妹妹，才被迫替陳立東做事，模仿劉芳的筆跡，或許是想從她那裡套出周慧的下落。”
這時，技術科的老張抱著一台筆記本衝進來，屏幕上是倫敦警方傳來的現場照片：“看這個！死者手裡攥著的紙條，上麵有個地址，翻譯過來是江城的‘舊書巷’！”
舊書巷在江城老城區，是條不足百米的窄巷，兩側擺滿了泛黃的舊書，空氣裡常年飄著油墨和黴味。林宇和陳峰找到紙條上的地址時，發現那是一家掛著“知味書屋”招牌的小店，門簾上繡著褪色的蘭花，和劉芳照片裡的圖案一模一樣。
推開門，銅鈴“叮鈴”作響，一個戴老花鏡的老頭從書堆裡探出頭，手裡捏著一本線裝書：“找什麼？”
“我們找周慧。”林宇盯著他書架上的書，第三排全是生物研究類的舊書，扉頁上都蓋著同一個印章——“市生物研究所圖書室”。
老頭的手抖了一下，老花鏡滑到鼻尖：“不認識。”
陳峰拿起一本《基因序列圖譜》，書頁裡夾著一張老照片，是周慧和一個年輕人的合影，背景是研究所的玉蘭樹。那個年輕人，正是年輕時的周明遠。“周老先生，我們知道你是周明遠的父親，也是周慧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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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沉默了片刻，摘下老花鏡，露出和周明遠相似的眉眼：“慧慧當年是被陳立東帶走的，他說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要想讓她活命，就得讓明遠替他做事。”他從櫃台下拿出一個木箱，“這是明遠死前寄來的，說如果他出事，就交給警察。”
木箱裡是一遝厚厚的彙款單，收款方全是“清水鎮衛生院”，附言寫著“給劉芳買藥”。還有一本加密筆記本，破譯後發現裡麵記錄著周明遠這些年的調查：周慧並沒有死，而是被陳立東送到了國外，化名“艾琳”，在一家生物公司工作——正是倫敦那個自殺者所在的公司。
“艾琳上周突然失聯了，明遠懷疑她被控製了，才準備去倫敦救人。”周老先生的聲音發顫，“他說陳立東在國外有個更大的網絡，領頭的人叫‘先生’，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隻知道他手裡有‘靈蹤’的終極配方。”
筆記本的最後幾頁，畫著一個複雜的符號，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都更精密，像由無數個五芒星嵌套而成。旁邊寫著一行字：“先生的標記，藏在江城的老地圖裡。”
林宇立刻調來了江城的百年老地圖，將符號的幾何結構與之重疊，發現每個嵌套的五芒星頂點，都對應著一座老建築：市圖書館、天主教堂、商會舊址、鐘樓，還有——知味書屋。
“這五座建築構成了一個立體的符號。”陳峰用紅筆在地圖上連線，“中心點是鐘樓，也就是我們之前發現真菌母株的位置！”
就在這時，倫敦警方發來最新消息：那個自殺者的電腦裡，恢複出一封加密郵件，收件人是江城的一個郵箱，內容隻有一句話：“鐘樓地基下的‘種子’該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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