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動禁術,或是修煉之道過於急功近利,貪多求快,皆可能損傷竅穴本源,遺禍無窮……”
他急切地解釋著,試圖讓淩雲明白其中的凶險與利害:“老奴懇請少宗,近日務必停下那些強行提升修為的禁忌之術,暫緩突破之舉,多打坐靜養,溫養心脈竅穴,輔以‘清心草’、‘凝神花’等溫和藥性慢慢調理疏導,或許還能……”
“夠了!”淩雲厲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怒視著藥老,眼中寒光凜冽,“你一個壽元將儘、靈力低微的凡俗醫修,也配妄論我的九竅玲瓏心?!禁術是我提升實力、超越同輩的必經之路!突破是我登臨大道、成就輝煌的必然階梯!憑你也配在此指手畫腳,妄圖阻我道途?!”
他猛地抬手,冰冷的手指直指門外,聲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在我這暖玉軒裡咒我!現在,立刻,帶著你這破藥箱,給我滾出去!滾出暖玉軒!”
藥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和洶湧的靈力威壓驚得踉蹌後退半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看著淩雲那張因憤怒而扭曲、寫滿自負與偏執的年輕臉龐,看著那雙被傲慢徹底蒙蔽的雙眼,心中最後一絲試圖挽救的微弱希望,也如同風中殘燭,徹底熄滅了。
這孩子,早已被天賦的光環和少宗的特權蒙蔽了心智,被驕傲和浮躁徹底堵塞了感知危險的靈竅。自己便是說破嘴皮,耗儘心力,他也絕不會相信分毫。
藥老長長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仿佛凝聚了百年的滄桑與無奈,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深深惋惜。他不再多言,隻是沉重地搖了搖頭,佝僂著本已不堪重負的腰背,默默彎腰提起放在腳邊的半舊藥箱,轉身,步履蹣跚地、一步一步地向著門口挪去。
他的腳步異常緩慢,每一步都像是承載著千鈞重擔,用儘了全身殘存的氣力。那佝僂蕭索的背影,在暖玉床散發出的溫潤白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孤寂淒涼。
走到門口時,藥老枯瘦的身影微微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用極低、極輕、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聲音,留下了一句語重心長的勸誡:“少宗……望您……好自為之。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來了。”
說完,他抬手推開那扇厚重的門扉,蹣跚著,一步一步,消失在門外走廊幽深的陰影儘頭,隻留下老舊門軸轉動時發出的“吱呀”一聲悠長歎息,在驟然恢複死寂的暖玉軒內,久久回蕩,揮之不去。
“呸!老糊塗!不識抬舉!”淩雲對著門口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臉上的暴怒漸漸被一種更深的不屑和鄙夷所取代,“危言聳聽!妖言惑眾!我的九竅玲瓏心,萬古無雙,豈是你這等凡俗庸醫能夠妄加評議的?!”
他憤然轉身,重新盤膝坐回那溫潤的暖玉床中央,毫不猶豫地拿起玉盤中僅剩的最後一枚冰魄丹,仰頭便丟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而清涼的靈力瞬間在體內炸開,洶湧擴散至四肢百骸,暫時將那心頭翻騰的煩躁與怒火強壓了下去。
“待我成功突破煉氣八層,實力大增,看這青雲宗上下,還有誰敢質疑我半句!”淩雲心中發狠,再次閉上雙眼,全力運轉起《青雲心經》。這一次,他刻意調動了更龐大的靈力,如同開閘泄洪般,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狠狠衝向心脈附近那層若有若無的滯澀感,試圖以力破巧,強行將其碾碎衝開!
然而,就在他全力催動、毫無保留地壓榨靈力之時,心脈附近那三處淤塞的竅穴內,那絲駁雜的“火燥”之氣非但沒有被衝散,反而如同被投入薪柴的火星,悄然蔓延滋長。原本細微的靈氣漩渦,在狂暴靈力的衝擊下,變得越來越大,旋轉得越來越快,那淤塞之處的靈氣流轉,非但沒有順暢,反而變得愈發凝滯、艱澀。
更加可怕的是,淩雲所未能察覺、也根本不願相信的是——藥老的診斷,絕非虛言恫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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