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巫靈雲心中了然,臉上卻還掛著溫和的笑意,柔聲問道:“看來魏少爺對我們天雲宗的來意,很是關心?”
“實不相瞞,確實很關心。”
魏蒼哈哈一笑,坦然道:“謝先生如今坐鎮金陵,他的去留,不僅關乎我魏家,更關乎整個金陵的格局。”
“天雲宗作為修煉界的泰山北鬥,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我們自然不敢不關心。”
這番話說得既坦誠又給足了天雲宗麵子。
“魏少爺多慮了。”
巫靈雲見狀,也不再繞圈子,正色道:“我天雲宗此次前來,並沒有他意。”
“隻是聽聞金陵出了謝先生這等絕世高人,宗門長輩心向往之,特命我等前來拜會,結個善緣罷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謝先生這等人物,如天上神龍,其行蹤豈是我等可以左右的?”
“他願留在金陵,是金陵的福氣;他要是想去往別處,也不是我天雲宗能夠強求。”
“我們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善緣。”
說到這裡,她笑了笑:“至於這是否會影響到金陵的各位,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魏蒼聽完沉默了一會,突然大笑道:“好!有巫小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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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巫靈雲,再次舉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罰一杯,向巫小姐賠罪!”
……
“金陵的王者,無論是哪家的家主、長老,都不會輕易為了我們去冒得罪天雲宗的風險。。”
魏侯看著丹明,慢慢道:“我們門下歸附的那些小家族,實力不夠,而且一旦動手,痕跡太重,天雲宗順藤摸瓜,早晚會查到我們頭上。”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我們需要一把乾淨,且用完即棄的刀。”
丹明眉頭緊鎖,在腦海中飛速思索著金陵乃至周邊的勢力,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能穩妥擊殺兩位宗師的存在,至少也得是王者。
而王者,哪個不是一方梟雄,怎麼可能甘心當別人的刀?
“魏兄,這樣的刀恐怕不好找啊。”
丹明歎了口氣,一臉的愁容。
“不。”
魏侯搖了搖頭,笑道:“有這麼一個地方,隻要你出得起價錢,別說是殺兩個宗師,就算是刺殺聖人,他們也敢接。”
丹明渾身一震,失聲道:“你是說……天機閣?”
“魏兄,你瘋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雇傭天機閣刺殺天雲宗兩位長老的親傳弟子,這價錢……恐怕不便宜啊!”
“那也比被人釜底抽薪要好!”
魏侯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變得無比堅定,“丹明,你要想清楚!”
“隻要能留住謝先生,我們兩家未來就能誕生出更多的王者,甚至觸摸到聖人門檻也未可知!”
“這點代價,和未來的收益相比,算得了什麼?”
丹明沒有說話,心裡卻有些意動。
雖然價格不會便宜,但天機閣保密措施不錯,不管任務成不成功,都不會暴露他們兩家。
“丹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魏侯繼續勸說道:“一旦謝先生被天雲宗的人用花言巧語說動,離開了金陵,我們之前所有的投資和心血,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丹明的臉色陰晴不定,掙紮了許久,終於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好!”
他一臉的決絕,沉聲道:“就按魏兄說的辦!我丹家,和你賭這一把!”
“哈哈哈,好!丹兄果然有魄力!”
魏侯見丹明被說服,立刻大笑道:“你放心,這筆投資,絕對是我們兩家有史以來最明智的決定!”
……
次日深夜,金陵城南,一間毫不起眼的古玩店。
這裡是天機閣名下的一處產業,平日裡一點人煙都沒有,此刻卻迎來了兩個客人。
魏侯和丹明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臉上也戴著隔絕神念探查的麵具。
店老板一看兩人的裝扮,直接帶著他們穿過店鋪,來到後院一間密室。
隻見密室中央,隻有一個古樸的石台。
魏侯深吸一口氣,拿出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繁複星辰紋路的玉簡,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台的凹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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