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主,這幾日觀察,貴宗氣象,確實……別開生麵。”她語氣誠懇了許多,“那‘淵’,亦非我想象中邪祟。其靈性之純,感知之敏,引導之妙,實屬罕見。隻是……”她話鋒一轉,仍是帶著擔憂,“如此特殊存在,現於世間,恐非僅有我凝玉閣有所察覺。若引來更多關注,其中難免有居心叵測之輩。貴宗如今雖氣象新,畢竟根基尚淺,不知林宗主,對此可有防備?”
林小凡見對方態度轉變,也正色道:“長老所言甚是。‘淵’之存在,確難長久隱瞞。我宗立派於此,鎮守淨化葬魔淵,便知必有風浪。唯有堅守本心,壯大自身,以誠待人,以道服人。至於宵小之輩……”他目光微凝,“我逍遙道宗雖不喜爭鬥,卻也非任人揉捏。‘野路子’亦有‘野路子’的護道之法。”
玉衡長老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又道:“我凝玉閣地處北境,對極北苦寒之地的一些古老記載略有涉獵。據一些殘卷提及,類似‘淵’這般,於天地劇變、本源動蕩之處孕育的‘造化之靈’,古時或有先例,其成長往往伴隨異象,亦可能吸引……某些遊蕩於法則邊緣的‘古老注視’。林宗主還需多加留意。”
“古老注視?”林小凡心中一動,想起之前“淵”感知到的遠方那些同源卻隱晦的氣息,“多謝長老提點。”
玉衡長老起身:“明日我等便告辭返回北境。此番打擾,多有冒犯,還望林宗主海涵。‘淵’之存在,我回閣後,自會向閣主陳明所見,不至令流言愈演。隻是天下之大,人心難測,林宗主,務必珍重。”
送走玉衡長老一行,林小凡獨坐靜室,沉思良久。
玉衡長老的來訪與態度的轉變,算是一個良好的開端,證明了“淵”與逍遙道宗的道路,並非完全不能被外界理解。但她最後的提醒,也印證了他之前的預感。
風雨欲來,暗流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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