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謝無咎,坐在青溪縣陰陽學堂的藤椅上,看著窗外飄灑的魂脈花瓣。淡金色的花瓣落在孩子們的書頁上,他們正跟著沈青禾朗讀《陰陽醫經》的章節,稚嫩的聲音裡滿是認真。
玄貓蜷縮在我腳邊打盹,綠瞳在陽光下半眯著,胡須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它的動作早已不如當年矯健,卻依舊能在魂力異動時第一時間驚醒,隻是如今更多時候,是看著年輕一代的護界使們處理事務。
學堂的門被推開,年輕的護界使林硯之捧著一卷卷宗走進來,他是林墨的孫子,眉眼間帶著幾分當年林墨的英氣:
“謝先生,沈先生,歸墟的魂脈花樹結果了,玄虎族的魂衛說果實裡蘊含的魂力比往年更純,要不要送去聖山儲存?”
卷宗上畫著飽滿的魂脈果實,淡金色的果皮上泛著陰陽兩界的魂力光澤。
沈青禾放下手中的教鞭,接過卷宗仔細翻看:“魂脈結果是百年難遇的吉兆,說明兩界魂力交融已到了新的境界。
果實的魂力既能穩固歸墟封印,也能滋養陽間的魂脈花田,得留一半種在青溪縣的院子裡,讓兩界的魂脈徹底相連。”
她的指尖劃過果實的插畫,
“當年我們種下的種子,如今已能結果,時間過得真快啊。”
玄貓從夢中驚醒,綠瞳掃過卷宗上的果實,突然站起身,尾巴繃得筆直:
“聖山的魂火在呼應!果實成熟時,祖祠的魂脈泉會湧出‘靈髓’,能讓玄虎族的幼崽提前覺醒魂力,也能讓陽間的魂脈花耐寒耐旱。”
它用爪子輕拍我的膝蓋,“我們得去聖山看看,這是兩界魂力交融的關鍵節點。”
通過古井前往幽冥時,忘川河的水麵飄著魂脈花瓣,擺渡靈舟的船夫笑著說:
“今年的花瓣比往年多三成,連新魂們的魂體都變得凝實了,據說喝了混著花瓣的忘川水,輪回時能少些痛苦呢。”
河岸邊的陰司巡兵正在種植魂脈花幼苗,淡金色的葉片在幽冥風中輕輕搖曳,與陽間的花田遙相呼應。
抵達玄虎聖山時,祖祠的魂脈泉果然在翻湧著淡金色的泉水,泉眼中央浮著數十滴晶瑩的靈髓,像融化的黃金。
玄虎族的幼崽們圍在泉邊,個個綠瞳發亮,年輕的玄虎族長正用玉勺小心地收集靈髓:
“族長,護界使,靈髓每百年才會凝結一次,這次的數量是以往的兩倍,定是陽間的魂脈果實帶來的生機。”
玄貓走到泉邊,用爪子沾了一滴靈髓,綠瞳裡瞬間爆發出綠光:
“靈髓裡有陽間的生魂之力!幼崽們吸收後,不僅能覺醒魂力,還能感知陽間的生機,以後守護歸墟時,能更好地調和兩界魂力。”
它轉頭看向我,
“謝無咎,留一半靈髓帶回陽間,混入魂脈果實的種子裡,種出的花樹能自動淨化魂力中的雜質。”
收集靈髓時,聖山的魂脈花樹突然劇烈搖晃,淡金色的果實紛紛墜落,果皮裂開,露出裡麵飽滿的種子。
年輕玄虎驚喜地喊道:“果實成熟了!種子上的紋路與歸墟的花牆紋路一模一樣!”
我撿起一粒種子,指尖傳來溫暖的魂力,種子表麵的紋路竟在緩緩流動,像活的陰陽魚圖騰。
返回陽間後,我們立刻在青溪縣的花田旁開辟新的土地,將混有靈髓的種子埋入土壤。
沈青禾用《陰陽驗屍錄》裡記載的魂力催生法,引導陽間的生機注入土壤,種子很快破土而出,嫩芽上竟直接帶著淡金色的花紋。
孩子們圍在田邊,小心翼翼地給幼苗澆水,玄貓則蹲在田埂上,用綠火輕輕拂過嫩芽,確保它們能順利吸收靈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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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冬天,歸墟的魂脈花樹與陽間的新苗同時開花,淡金色的花朵在風雪中綻放,花瓣上的紋路互相輝映,形成一道跨越陰陽的魂力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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