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失聲驚呼,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與恐懼而變了調。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右手芷柔劍附上一層寒冰,左手手已閃電般探入儲物袋,五指緊扣著一枚散發著寒氣的冰魄符。
她死死盯著雨芊畫,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氣。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紫裙女子臉上雖有驚愕,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與當日夢源城外下令追殺,將她逼入絕境的魔女,一模一樣!
就是這雙眼睛,曾冷漠地注視著她被暗殺者的劍氣貫穿丹田,看著她墜下懸崖!
“你是那日的黑衣人頭領?!”
白冰冰聲音嘶啞,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許前輩!她就是對我下殺手的主謀!”
雨芊畫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指控與敵意驚得怔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看著白冰冰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以及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識海中塵封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而出。
“你...…”
雨芊畫喃喃自語,紫眸中閃過一絲茫然與痛苦。
“我……也有苦衷。”
“嗬嗬,苦衷?!”
白冰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淒然一笑。
“你這殺人凶手,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你的臉,就是我畢生難忘的噩夢!”
許靖安眉頭緊鎖,瞬間便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兩人中間,一股無形的柔和氣勁將白冰冰震退數步,同時擋住了她欲要擲出的冰魄符。
“白姑娘,住手!”許靖安聲音冷冽,“這其中曲折,你二人坐下好好說清楚!”
“曲折?絕無曲折!前輩!您不要被她騙了!”
白冰冰淚眼婆娑,聲音裡滿是委屈與不甘。
“她就是魔族!就是她!”
“都住手!”
許靖安釋放出如淵威壓,震得二人連連後退,卻也讓二人安穩下來。
“你們,隨我進來!”
二人雖有嫌隙,此刻卻也不敢造次,紛紛跟隨許靖安進入洞府。
甫一進入洞府,許靖安便揮手布下一個隔音結界,而後在主位坐下。
“雨道友,你先講。”
他看向麵色蒼白的雨芊畫。
雨芊畫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確實是奉命誅殺落雲宗餘孽。”
她一開口,便石破天驚。
“前輩,您看!”
白冰冰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穩,眼中滿是絕望與嘲諷。
雨芊畫見許靖安並未製止,也就沒有理會白冰冰,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正如與許前輩所說,小女子如今也是一葉浮萍,被白家種下魂印,替他們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確實罪孽深重,但也隻是為了活著。”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痛苦:“下令的,並非我。而是白無塵。我當時雖為暗樁,卻也身在局中,被他的的神識鎖定,一旦暴露,便會立刻被滅口。我……我隻能選擇隱忍,將這份仇恨與無力感,一同埋葬。”
“這……就算如此,你也是為虎作倀,仍不可原諒!”
白冰冰攥緊了拳頭,壓的裙擺上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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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靜。
白冰冰怔怔地看著她,那番話語,那份痛苦,雖不似作偽,但仍不能原諒。
她腦中閃過墜崖前的最後一幕,那個黑袍魔女雖下令,但並未親自動手,眼神中似乎還有一絲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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