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芊畫雙手結印,指尖縈繞的紫焰順著口訣遊走,那縷精血如風卷殘雲般飄向懸浮的金蛋。
金蛋表麵浮起細密的紋路,像是被喚醒的古老圖騰,流轉著鳳凰獨有的涅盤之火。
“翎羽苓大長老當年為封印幽都裂隙,以本命精血催動鳳凰領域,耗損九成修為才將裂隙暫時鎮住,後被魔族囚禁於梧桐雨境……”
雨芊畫聲音發顫,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芊畫兒時曾聽姑姑說……說鳳凰血脈能續接族人斷裂的仙元,但需鳳凰血脈以本源之火引動她的殘魂。”
許靖安瞳孔微縮,盯著金蛋上逐漸亮起的九道鳳紋——那是荊楚九鳳仙子的本命印記。
“所以當年早已料到有此一劫……你轉世重修,便是為了今日?”
雨芊畫額頭滲出細汗,指尖的紫焰卻愈發明亮。
“是。但當日我等遭魔修截殺,神魂受損嚴重,若非大長老以命相護,我連轉世輪回都撐不過。”
她伸手觸碰金蛋,蛋殼突然泛起溫熱。
“現在…我能感覺到她的殘魂在回應。”
金蛋猛地震顫,一道青色光影從蛋中溢出,懸於兩人身前。
“翎道友!”
許靖安驚喜交加,失聲道。
那是道半透明的虛影,身著月白道袍,發間別著鳳釵,正是翎羽苓大長老的殘魂。
“小九……”殘魂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你終於回來了。”
雨芊畫眼眶泛紅,慌忙跪下:“姑姑!九鳳拜見姑姑!”
“我兒無恙,不必多禮。”
翎羽苓虛影抬手,指尖點在雨芊畫眉心。
“當年我以鳳凰淚封你記憶,便是怕魔修順著因果線找到你。如今你覺醒,你與魔道的因果也該做個了斷了。”
許靖安上前一步:“道友好手段,竟能以殘魂護住轉世之身。”
“許道友不必過謙。”
翎羽苓虛影轉向他,目光灼灼。
“向來人心詭譎,我便留了一手。”
她指尖輕彈,一道青光沒入雨芊眉心。
“這是幽都天牢陣圖,需你本源為引,我殘魂為媒,方能徹底開啟,那霍亂本源,相柳正是被拘押在此,殺了它,一切就結束了。”
雨芊畫渾身一震,那道青光沒入眉心的刹那,無數畫麵如洪流般湧入識海……
幽都深處,血色霧靄翻湧,一座由三千六百根玄鐵鎖鏈構築的牢獄懸浮在虛空裂隙之中。
鎖鏈儘頭,一道龐大的黑影被九條符文鎖鏈貫穿琵琶骨,鎖鏈上燃燒著幽藍色的業火,那黑影時不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波震得虛空都在扭曲。
那是...相柳?
雨芊畫紫眸中倒映著識海中的畫麵,聲音微顫。
正是此獠。
翎羽苓的殘魂輕輕點頭,發間的鳳釵微微顫動。
當年它吞噬了三位上古大能的元神,又竊取了雷音天魔種,若非我與鳳凰一族諸位長老聯手將其封印,九州天早已淪陷。
許靖安眉頭緊鎖道:難怪魔族如此急切地尋找九鳳轉世...原來是為了這幽都天牢的鑰匙。
鑰匙?
雨芊畫疑惑轉頭。
你的鳳凰本源,便是開啟幽都天牢的唯一鑰匙。
翎羽苓虛影目光凝重,相柳被封印萬年,早已窺探到生機。它暗中蠱惑魔族,欲借虞離歌之手放出轉世九鳳,再通過你血脈中的本源之力,破開天牢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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