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真吹死了呀!”
狐兔兔看著這滑稽又可悲的一幕,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用袖口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都沁出了晶瑩的淚花,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用帶著濃濃戲謔的語氣嬌聲道:“哎呀呀,主人,您瞧瞧,這黑市的酒水,不僅能壯膽,還能讓人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呢。”
“這位道友,你剛才不是還說我家主人是‘金丹初期的小修’嗎?怎麼現在又變成‘元嬰老怪’了?這變化之快,連我都跟不上您的思路了。”
她這番話,無異於在對方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讓那跪地求饒的修士羞憤欲死,卻又不敢反駁半句,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許靖安自始至終都未動怒,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看待鬨劇般的微笑。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桌上的茶杯,緩緩轉動,目光落在那跪地求饒的修士身上,聲音依舊平淡如水:“初犯?”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我這裡,沒有‘初犯’的說法。隻有‘不知死活’。”
話音落下,他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哢嚓!”
一聲脆響,那隻精致的瓷杯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堆細膩的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無聲的力量展示,比方才瞬殺一人,更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戰栗!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絕對掌控力!
跪地求饒的修士見狀,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終於明白,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甚至不屑於用一個“像樣”的法術來殺死你,僅僅是捏碎一個杯子,就讓你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是一種境界上的碾壓,讓你連反抗的勇氣和念頭都無法升起。
許靖安的目光掃過地上柳姓修士的屍體,最後落在剩下那名呆若木雞的同伴身上,淡淡道:“滾。”
“唉,唉,這就滾……就滾。”
那名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到同伴的屍體旁,手忙腳亂地想要將其拖走,奈何那屍體已經開始僵硬,加之他心神激蕩,雙腿發軟,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
許靖安見狀,眉頭不自覺的一皺,似乎是對這種拖遝的場景感到厭煩。
他屈指一彈,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勁氣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柳姓修士的屍身。
“嗖!”
那具沉重的屍體竟憑空漂浮了起來,輕飄飄地飛出窗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黑市的夜色之中。
那名呆若木雞的修士目睹此景,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一句完整的“謝前輩恩典”都說不出來。
他手腳並用地爬出客棧,頭也不回地向著黑市深處亡命奔逃,仿佛身後有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在追趕。
客棧內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方才還充斥著喧囂與貪婪的“千機變”,此刻落針可聞。
隻剩下眾人帶著幾分顫抖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被夜風吹散的打鬥餘音。
所有目光……
無論是藏在暗處的,還是明麵上裝作若無其事的……
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二樓那個臨窗的雅座上。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初入黑市的金丹小修,而是揮手間便移山填海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種超越了普通修士對力量常規認知的絕對威壓,它不講道理,不循章法,隻彰顯著一個事實:
修仙界,強者的意誌便是唯一的法則。
這種絕對的強大與漠然,比任何刻意的威懾都更令人心寒。
許靖安鬆開手,任由指縫間的茶末徹底灑落。
他端起桌上那壺尚有餘溫的黑市劣酒,為自己重新斟滿一杯,動作從容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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