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紫霞峰籠罩在濃霧中。
許靖安借著霧氣的掩護,悄然向山下行去。
築基後,他對靈力的掌控精細了許多,每一步都輕若鴻毛,不留絲毫痕跡。
左轉,三十丈外有宗門巡山守衛。燕狂徒充當著他的第二雙眼睛,壓製靈力,從他們頭頂的樹梢過去。
許靖安點頭,體內太極氣旋微微轉動,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一棵古鬆的橫枝上。
下方,三名持劍弟子正緩步走過,全然不知頭頂有人。
趙師叔真是…大晚上還讓我們出來搜山!其中一人抱怨道,那蘇清雪早跑遠了,怎麼可能還在宗門內?
噓,小聲點。另一人緊張地環顧四周,聽說趙執事懷疑有同謀...咦?
那人突然抬頭,許靖安立刻屏住呼吸,身形與樹影融為一體。
怎麼了?
沒什麼...好像有隻夜梟飛過去了。
待巡邏隊走遠,許靖安才繼續前行。
山門處燈火通明,守衛比平日多了三倍。
他躲在巨石後觀察,眉頭緊鎖。
硬闖不行。燕狂徒分析道,西南角那個矮個子守衛氣息不穩,應該是剛受傷不久。從他那裡突破。
許靖安目光鎖定那個不時揉肩的年輕守衛。
他沉思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籙,這是上次從那變異狼王身上搜出的幻形符,能短時間改變外貌。
隻能賭一把了。
符籙燃儘,許靖安的外表變成了一個麵容嚴肅的中年修士。
他整理衣袍,大搖大擺地向山門走去。
站住!這麼晚了還要下山?
西南角的守衛果然最先發現他,厲聲喝問。
許靖安模仿著趙寒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奉掌門密令,追查叛徒下落。怎麼,需要向你彙報?
那守衛被唬住了,結結巴巴道:不、不敢...隻是規矩...
許靖安甩出一塊事先準備好的令牌——那是他偷偷複製的執事令,看清楚!耽誤了要事,你擔待得起嗎?
守衛借著火光查看令牌,許靖安手心沁出冷汗。
這偽造的令牌經不起細查,隻求夜色掩護下能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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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陳執事...
守衛將令牌還回來,顯然認錯了人,請恕小的眼拙。隻是最近戒嚴,所有下山者都需要登記...
許靖安裝作不耐煩地揮手:那就快些!
“哢!!!”
就在守衛轉身取登記冊的瞬間,許靖安閃電般出手,一記手刀精準擊中對方後頸。
“呃啊!!!”
守衛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得罪了。
許靖安輕聲道,迅速將昏迷的守衛拖到陰影處,偽裝成打盹的樣子。
其他守衛距離較遠,竟無人察覺異常。
山門近在咫尺。
許靖安深吸一口氣,大步跨過那道象征宗門界限的石碑。
刹那間,他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輕輕斷裂,那是弟子命牌與宗門大陣的聯係。
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你失蹤了。燕狂徒提醒道,抓緊時間。
許靖安不再猶豫,運起輕身術向山下疾馳。
夜風呼嘯而過,吹散了他最後一縷猶豫。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必須找到蘇清雪,問清真相。
三日後,一處荒廢的山神廟。
許靖安蹲在篝火旁,仔細研究玉簡中的地圖。
連日趕路讓他疲憊不堪,但築基期的體質還能支撐。
更重要的是,太極氣旋的平衡特性讓他能快速恢複靈力。
按地圖所示,明天就能到幽冥穀外圍。
門外突然傳來簌簌腳步聲。
燕狂徒突然警覺:有人靠近!三個,修為都在煉氣巔峰!
許靖安立刻熄滅篝火,閃身躲到神像後方。
片刻後,廟門被粗暴踢開,火把的光亮照進來。
搜!那小子肯定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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