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整個玉狐宮二層劇烈震蕩,比之前強烈十倍!
巨大的石塊從穹頂剝落,狠狠砸下,煙塵四起。
剛剛湧上二層的修士們瞬間陷入末日般的混亂,驚恐的尖叫和術法炸裂的光芒混雜成一片。
“列為師弟,師妹,速去阻止那妖物完全蘇醒!玄一峰弟子隨我開路!許師弟,護住柳師妹!”
周瀟手中掐訣,周身環繞起紫色光芒,一馬當先,衝向碎石瓦礫堆疊的煙塵之中。
“是,師兄!!!”
俞幼微劍鋒一轉,淩厲劍氣直接劈開落石和混亂奔逃的人群,硬生生斬出一條通往三層階梯的通道。
她看也沒看趙不由,第二個衝了上去。
那股被狐兔兔挑起的、關於趙不由和柳青璃的複雜情緒,此刻悉數化為斬妖的決絕與冰冷的怒火。
“跟上!”
趙不由招呼一聲,緊隨其後。
“跟著他們…”
“讓他們打頭陣,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一眾修士各懷鬼胎,混亂如同沸騰的潮水擁擠著、推搡著衝向三層入口。
“柳師妹,兔兔,跟緊我!”
許靖安護著柳青璃和鬥篷下瑟瑟發抖的狐兔兔,在翻滾的人流中艱難前行。
耳邊是驚惶的慘叫、落石的轟鳴、妖獸怨毒的哭聲……
各種聲音尖銳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主人……!”
狐兔兔死死抓住許靖安的胳膊,猩紅的眼眸在兜帽下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懼,聲音顫抖卻又帶著奇異的穿透力,直接灌入許靖安心神。
“是她!塗山狐姬花!她的核心是棺中妖嬰!那哭聲…是本源詛咒!必須毀掉妖嬰,否則所有人都會被抽乾精血魂魄化作她的資糧!”
“塗山式…哎,想不到當年老夫對弟弟的一絲善念,竟鑄就了這孽畜的大道…”
識海中,燕狂徒歎息一聲,繼續道,“小狐狸,那件法寶還在她手裡?”
“百年來,她從不離身…”
“明白了,小木桶,那狐妖身懷一件法寶,名曰千影萬裡消,可以讓她遁於無形,必須想辦法讓她出來!”
衝入三層,視野陡然開闊,卻又瞬間被絕望填滿。
三層中央,水晶棺已徹底碎裂!
水晶棺的碎片散落一地,折射出妖異的紫光,卻不見塗山狐姬花的蹤影。
“嚶嚶嚶嚶嚶…”
整個三層大殿寂靜得可怕,唯有妖嬰的啼哭聲在穹頂回蕩,仿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令人毛骨悚然。
“人呢?!”
趙不由刀鋒橫掃,警惕地環顧四周。
“小心幻術!”
俞幼微冷聲提醒,指尖凝出一縷冰霜劍氣,在地麵劃出一道警戒線,“青丘狐族最擅蠱惑人心。”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滲出黏稠的血霧,轉眼間彌漫整個空間。
血霧中浮現無數狐影,或嬌笑、或哀泣,層層疊疊將眾人包圍。
“是千影萬裡消!”
狐兔兔的耳朵猛地豎起,聲音發顫,“她在用法寶製造幻象,真身一定藏在…”
“左側第三根石柱後!”許靖安突然低喝,莫邪劍驟然出鞘,劍鋒直指大殿角落。
劍光如電,撕裂血霧的刹那,一道素白身影被迫顯形,塗山狐姬花懷抱妖嬰,九尾如雪浪翻湧,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塗山血脈?你竟能看破千影?!”
許靖安沒有回答。
識海中燕狂徒的狂笑與狐兔兔的契約之力交織,讓他心口灼血沸騰。
“主人,小心!”
狐兔兔尖叫。
狐姬花趁機輕笑,身形再度模糊:“小郎君,不如與我同修?你的血可比這些廢物香甜得多……”
“閉嘴!”許靖安暴喝,劍勢陡然一變,竟以血為引,在身前劃出一道血色符咒——正是燕狂徒所授的“戮妖印”!
符咒成型的瞬間,整個三層的血霧被強行抽離,化作鎖鏈纏向狐姬花。她終於色變:“燕狂徒的戮妖印?!你和那老瘋子什麼關係!”
趁此間隙,眾修士終於反應過來。
“俞師妹,你我左右夾擊!”
“好!”
趙不由與俞幼微雙劍合璧,斬斷兩條撲來的狐尾,卻被第三條狐尾掃中,雙雙撞上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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