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剛和黎晴相識不久，滿心都是想好好護著這對母女的念頭。
某天去幼兒園接黎洛放學，巷口突然竄出一條失控的野狗，他想都沒想就把小小的黎洛抱進懷裡護著，抬手去擋的時候被狗爪狠狠劃了一道深口子，落了這道消不掉的疤。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徹底走進了她們母女的生活，一守就是二十來年，從盛世安穩到末世流離，從沒退過半步。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熨帖的暖意：
“想什麼呢？咱們洛洛長大了，該高興才是。”
湯明誠回過神，低頭衝她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
“是該高興。就是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好像昨天她還跟在我屁股後麵怯生生喊湯叔叔，今天就能自己扛住這麼大的事了。”
“傻不傻。”黎晴也跟著笑，眼眶還泛著紅，語氣卻軟得很，“她再厲害，也是我們的女兒。真遇上扛不住的事，咱們還能真看著她一個人扛？”
旁邊劉夢雲懷裡的寧寶也聽得似懂非懂，本來攥著半塊米餅乖乖靠在媽媽肩頭，聽見滿場掌聲還有兩人誇黎洛的話，立刻直起小身子，舉著圓滾滾的小肉手啪啪拍起了巴掌，奶聲奶氣的字音咬得清清楚楚：
“洛姐姐！棒！”
小家夥聲音軟乎乎的，卻咬字清晰，半點不含糊，把黎晴和湯明誠都逗笑了。
湯明誠探過身，伸手揉了揉小家夥軟乎乎的發頂，再抬眼看向台上身姿挺拔、從容篤定的黎洛，心裡那點細碎的悵然早就散了大半。
長大也好，能獨當一麵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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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是她身後最穩的退路，隻要她需要，他隨時都能站出來，替她擋下所有風雨，就像過去二十多年裡的每一次一樣。
魏無戰將一遝證據文件仔細整理好，看著場下眾人信服的模樣，才緩緩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盯著季宏茂，他可不是隻收集證據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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