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一點五十分,季宏茂借著起夜的名義,偷偷溜到勞役營西北角的鐵絲網旁。
按照疤臉提前教的方法,他用藏好的細鐵絲剪開了一個剛好容人鑽過的缺口,貓著腰溜了出去,一路貼著牆根,躡手躡腳地摸到了城西偏門的門後。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遠處警衛巡邏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寂靜的夜裡。
季宏茂躲在門後的陰影裡,攥著口袋裡的萬能鑰匙,心臟砰砰狂跳得快要炸開。
他既緊張又興奮,手心全是冷汗,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佩服毀滅組織的周密。
連勞役營鐵絲網的薄弱處、警衛換班的時間差都算得絲毫不差,難怪能搞出這麼大的末日局麵。
有這樣的勢力幫忙,黎洛這次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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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自己是執棋者,今晚就要親手掀翻金陵的天,讓黎洛跪在他麵前付出代價。
他卻不知道,黑暗裡,無數支槍口已經對準了偏門內外;
城牆之上、巷道兩側,掏兜團的行動隊和軍區警衛連早已埋伏妥當,所有人都戴著防毒麵罩,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他每一步自以為隱秘的行動,都在監控和望遠鏡的視野裡,分毫不差。
兩點整,偏門外準時傳來三下輕輕的叩擊聲,節奏和疤臉約定的一模一樣。
季宏茂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掏出鑰匙,伸向了門鎖。
哢噠一聲輕響,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猛地拉開門閂,壓著嗓子低聲道:“快進來!動作快點!警衛馬上就換班了!”
門外,黑影魚貫而入,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消毒水混合的詭異味道,每個人都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裡麵裝著的正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變異毒株與異能抑製劑。
疤臉走在最前麵,掌心隱隱躍動著雷弧,剛跨進門檻就想給季宏茂遞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找地方躲好。
可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夜空,無數道強光同時亮起,將整個偏門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毀滅的人瞬間亂了陣腳,當即就有人催動異能想要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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