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古城,曆經戰火洗禮,城牆斑駁,箭痕密布,昔日西涼王府的繁華早已被肅殺與悲涼取代。霍無忌率領大軍主力入駐此城,迎接他的並非凱旋的歡呼,而是滿目瘡痍和無聲的哀慟。
城門處,西陵郡主王昭君一身縞素,俏臉蒼白,眼眶紅腫,在寥寥數名老仆的陪伴下,強撐著迎接霍無忌。她原本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悲傷與空洞。見到霍無忌的那一刻,她強裝的堅強瞬間崩塌,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無忌……”她聲音哽咽,幾乎無法成言,“父王……還有五位兄長……他們……他們都戰死了……西涼軍……沒了,全都沒了……”
霍無忌心中一痛,快步上前,也顧不得眾多將士在場,輕輕將她顫抖的嬌軀攬入懷中,感受著她的無助與悲痛。他從先前戰報和幸存者口中已知曉,西涼王及其五子為阻項羽兵鋒,親率西涼最後精銳出戰,最終全軍覆沒,血染黃沙,這才為敦煌城老弱婦孺的撤離爭取了寶貴時間。如今的敦煌,除卻他的大軍,城內隻剩五萬驚魂未定、多是老弱病殘的百姓。
“昭君,別怕,我來了。”霍無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從今往後,西涼由我來守護。西涼王府不會倒,我會幫你重建它,比以往更輝煌!你父兄的血仇,我霍無忌必向項羽十倍討還!”
他輕輕扶著王昭君,一步步走上斑駁的城牆。夕陽如血,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望著城外連綿的軍營和城內殘破的景象,霍無忌指著遠方,聲音斬釘截鐵,傳入王昭君和所有守城將士的耳中:“你看,我的大軍已至!這隻是一個開始!終有一日,我要讓西涼之地再無戰亂,讓你能在這片土地上安然無憂地生活!”
王昭君依偎在他懷中,淚水浸濕了他的戰袍,但聽著他鏗鏘的誓言,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那顆冰冷絕望的心,終於泛起一絲暖意和希望。
就在霍無忌安撫敦煌民心、整軍備戰的幾日內,好消息接連傳來。
先是柴榮與劉裕二人,率領整編後的龐大燕晉聯軍三十萬,浩浩蕩蕩抵達敦煌城外。這支生力軍兵甲精良,士氣高昂,他們的到來,瞬間讓敦煌地區的夏軍兵力變得無比雄厚,大大緩解了霍無忌正麵的壓力。
緊接著,又一則軍報傳來:衛青與蘇定方已率領邊境防線抽調的二十萬百戰精銳,順利抵達敦煌西北方向的戰略要地——大禹關,並依托關隘穩固駐防。此舉如同為敦煌側翼加上了一道堅固的鎖鑰,徹底杜絕了項羽試圖從西北方向迂回偷襲的可能。
兩路大軍共計五十萬生力軍的到來,使得霍無忌麾下雲集的兵力達到了一個空前龐大的規模,軍勢大振!全軍上下摩拳擦掌,誓要與項羽決一死戰,一雪前恥!
然而,就在這軍心振奮、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隊從祈山防線疾馳而來的傳令兵,帶來了一個噩耗,瞬間給霍無忌火熱的心頭澆上了一盆冰水。
司馬懿與王保保並未歸來,他們仍在祈山與諸葛亮對峙。派回來的是呂方,郭盛以及三個沉重的木匣。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霍無忌看著那二人悲憤的神情,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王爺……”呂方,郭盛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司馬軍師與王將軍命末將將此物……呈送王爺。諸葛亮蜀軍……並未與我軍正麵交戰,隻是……隻是遣人送來了這個……”
霍無忌眉頭緊鎖,示意親兵打開木匣。
當匣蓋掀開的瞬間,帳內所有將領——韓信、郭嘉、霍去病、李存孝等人——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冷氣!
匣內鋪墊著石灰,上麵赫然是三顆雙目圓睜、麵容扭曲卻依舊能辨認出容貌的頭顱!
正是奉命出子午穀奇襲蜀地的魏延、張清、董平三位將軍!
霍無忌隻覺腦袋“嗡”的一聲,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瞬間褪儘!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他聲音乾澀。
副將悲聲道:“諸葛亮附書一言,曰:‘多謝鎮東王贈此三將首級,亮卻之不恭,特此奉還。子午穀險峻,勿複遣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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