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盲目行駛的是另外一輛火車,將它們撞脫了軌。幸存的列車員懷疑是某列車意外停車或者什麼情況,然而FAO需要確認指令的人工可能已經因為白霧暈死過去了,所以造成了FAO沒有成功動態調整,其他班次的列車沒有收到調整指令,從而他們倒黴地被撞了。
不管原因是什麼,得益於異能,她是一點兒傷都沒受。無人打得通110、120、119,在一部分因碰撞、白霧而受傷或者失去行動能力的乘客等不來任何救助的情況下,程鏡和還能行動的列車員,將受衝撞影響最劇烈的車廂裡的人員,搶救出來。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救第二節影響嚴重的車廂,所有人就已經倒下了。
其實她早發現了,周圍哼唧聲、抽泣聲、呻吟聲越來越少,四下越來越安靜,和她一起救人的列車員、其他乘客也在轉身錯身之後逐步消失。有些聲音,分不清是救援過程中搬移物品或人員的聲音,還是搶救人員倒下的聲音。
白霧濃稠,她看不清周圍,但她在最後一次返回車廂的路上,看見了之前和她一起抬人的那些人,靜靜地趴在地上。她努力聽,也再聽不見一絲聲響,她放聲喊,也再沒有一句回應了。她嚎啕大哭,不知所措,甚至很恐懼。
緩和了2個小時之後,她才從胡思亂想中恢複過來,回到車廂,開始找餐車,找其他旅客的行李,搜羅食品和水。
她其實在偶然掃到其他人看的白霧視頻,聽見各種神神叨叨和不靠譜的分析的時候,就好奇打開了視頻軟件。當時她還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女兒和丈夫說是在公園玩水。可到後來她發現車廂裡有人不舒適,視頻平台上有大量白霧致死的言論,她再也打不通丈夫的手機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很後悔。如果她不逞能,如果她能陪在孩子身邊,是不是結果就會不同?即便結果不會不同,至少最需要自己的時候,她還在他們身邊,讓他們不那麼害怕驚慌。她也會想,這是不是她造的殺孽,但她沒有說出口,她隻是沉默了一小會兒。
她接著說,出事故的地點離下一站她足足走了1天半。現在坐火車的人,短途的更多,已經不太攜帶食品了。她甚至有一段很擔心行李箱裡收集的食物不夠支持她走到下一站的。霧氣嚴重影響視線,她沿著鐵路走,導航也不敢開太久。她到達玉龍市的時候,已經不會再有不受白霧影響而活動的人了。
在玉龍市的大小超市裡放肆吃喝一回,停留在那裡休整一天也正好趕上霧散。她扔掉了行李箱裡所有的東西,隻攜帶食品和飲用水,繼續往家裡走的時候脫離了鐵路。通過隨時會停電源,充了10個充電寶和3個手機,找到近一些的國道省道甚至村村通,按照步速中間設計經過了幾個村鎮作為補給點。
可她沒考慮到植物在白霧散去之後的劇烈變異,按照平時行進的速度經過的能拿到食物的地方,很可能走一天也未必走到。道路因為植物的變異凹凸不平甚至斷裂損毀,有的路上出現了樹牆、樹潮無法跨越,要繞很久的路才能回到原來的路線上。對食物匱乏的恐懼在經過第一次長時間挨餓之後到達某個鎮上時爆發了,讓她足足停留了1天。此後,隨著停電時間越久、腐敗食物越多,也不想繞更遠經過市區,再承擔迷路走不回來的風險,她能收集到的食品越來越匱乏,甚至在經過村莊的時候要開始烹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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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異能傍身,一路上碰見的變異動物和植物沒有成功殺死她或吃掉她。隻是行進速度緩慢,迂回曲折,到後來所有充電寶和手機都沒電了,途經的城鎮、鄉村也停電了,翻到的充電寶餘電也不多。她偶爾運氣好在正確的路上,偶爾運氣差繞了路,已經1個月多好不容易走出了玉龍市,還沒走到沈陽,在大半時間有導航的情況下。
人類在沒有科技加成的情況下,開荒真的危險又耗時的一件事。
最後這一次跋涉實在是淒慘,在突然變成茂密幽深的森林裡迷了2天路,好不容易走出邊界,又遇見攀越不過去的樹牆,和看起來就很能打的變異苞米地,繞路繞了2天,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4天隻能靠飲料活著,到後來飲料也沒有了,畢竟在森林裡迷路之前她就已經離開補給點3天了。每日大量奔走的情況下至少得保證兩頓飯,一旦斷頓就會出現低血糖的情況,就像她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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