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斷斷續續、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的神念波動,帶著一種跨越萬古時光也難以消磨的疲憊,以及一種驟然而生的、幾乎能刺穿靈魂的急切,無比清晰地回蕩在墨影的識海深處。
“它們……要醒了?”
短短四個字,卻仿佛四記沉重的天雷,狠狠劈在墨影的心神之上,令她靈台劇震,遍體生寒!
冷凝雪!這位氣息深不可測、疑似上古大能的劍道前輩,不惜以自身為囚牢,以太陰冰魄劍意自我冰封,宛如永恒的琥珀般沉睡於此地,其根本目的,竟然不是為了守護或傳承,而是為了……鎮壓某種極其可怕的存在?!而此刻,因為他們的貿然闖入,引發了此地氣息波動,或是洞窟之外那狂暴的龍煞風暴帶來的衝擊,竟導致了那被鎮壓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恐怖之物,即將蘇醒?!
電光石火之間,墨影的思維如閃電般串聯。她立刻聯想到關於墜龍淵的古老傳說——真龍喋血,隕落於此,滔天怨念化作龍煞,終年不散,形成絕地。還有方才那險些將他們吞噬的、蘊含著瘋狂怨念的煞氣風暴……難道,冷凝雪以身為陣鎮壓的,並非僅僅是那具中央龍骸,而是在真龍隕落之後,其無儘的不甘、怨毒與龍族特有的磅礴煞氣曆經漫長歲月相互融合、異變,最終孕育滋生出的一種更加邪異、更加難以名狀的存在?!一種……“活著”的怨煞集合體?!
“前輩,怎麼了?你的臉色……”蕭無情一直密切關注著墨影,見她神色驟變,氣息瞬間緊繃,立刻察覺不妙,沉聲詢問。
墨影霍然轉頭,語速極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峻:“此地主人並非沉睡療傷,而是以身為陣,自我封印,鎮壓著某種大凶之物!如今封印或因吾等攪擾,或因外界煞氣風暴衝擊,已然鬆動!那東西……就要醒了!”
蕭無情和石昊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呼吸都為之停滯。僅僅是這洞穴中彌漫的寒氣與殘留的劍意,就已讓他們感到高山仰止,而能讓這樣一位強者付出冰封萬古的代價來鎮壓的存在,其恐怖程度,簡直無法想象!一旦破封而出,他們三人,恐怕連炮灰都算不上!
“該如何是好?立刻退走?”石昊聲音發緊,下意識看向來時的洞口,雖然外麵煞潮洶湧,但似乎也比直麵那未知的恐怖要強。
“走?”墨影目光銳利如劍,“封印若破,此物出世,外界煞氣恐將被其引動操控,屆時風暴更烈,逃出生天的機會更加渺茫!更何況……”她看向冰封中的冷凝雪,眼中閃過一抹敬意,“前輩以身為陣,守護此地萬載,吾等既承其情(指先前幻象饋贈的感悟),豈能坐視其功虧一簣?至少,要嘗試加固封印,或尋得應對之法!”
蕭無情重重點頭,右手已然按在無情劍柄之上,劍鞘中的劍刃發出低沉嗡鳴,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決意:“不錯!臨陣脫逃,非劍修所為!墨姑娘,可有良策?該如何助這位前輩加固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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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不再遲疑,立刻將全部心神再次集中,嘗試與冰封中那縷虛弱的神念建立更深入的聯係:“前輩!那被鎮壓之物即將蘇醒,請告知我等,該如何助您穩固封印,或將其徹底解決?”
然而,冷凝雪那縷殘存的神念,似乎因為剛才的警示和萬載消耗,變得更加微弱、模糊,如同即將燃儘的燭火,隻能傳遞出一些更加破碎、斷續的信息碎片,如同散落的玉珠,需要墨影自行拚湊:
“……龍……怨……核心……非……龍……”
(並非真龍本身,而是其怨念核心?)
“……煞……凝……珠……破……之……”
(煞氣凝聚成珠?破之可解?)
“……劍……心……引……月……共鳴……”
(需要以劍心引動月華之力?或者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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