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蠍老洞窟那紫色的光幕前,淩霄的狀態已然不同。雖然依舊重傷未愈,氣息虛浮,但那股繚繞周身的死氣和劇毒已然淡去許多,眼神也更加沉靜內斂,如同暴風雨後的海麵,看似平靜,卻蘊含著更深的力量。
他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片刻後,紫色光幕無聲無息地消散,蠍老那乾澀的聲音從裡麵傳出:“進來吧。”
淩霄邁步而入。
洞窟內依舊雜亂,蠍老還是坐在那個巨大的藥碾子後麵,那隻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正在研磨著某種紫色的礦石,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掃過淩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看來你成功了,命還挺硬。”蠍老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淩霄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個玉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東西拿到了。”
蠍老停下手中的動作,伸出那隻戴著手套的手,打開玉盒。當看到裡麵那株完好無損、靈光流轉的腐骨靈花時,他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不錯,是三百年份的上品。”他合上蓋子,將玉盒收入袖中,然後看向淩霄,“你的毒,暫時壓製住了,但魂毒根深蒂固,並未完全清除,還需後續調理。至於你體內的暗傷和那絲魔氣,更需要時間慢慢化解。”
說著,他扔過來一個新的小瓷瓶:“這裡麵是三顆‘清魂丹’,每三日服一顆,可逐步化解殘餘魂毒。至於其他傷勢,靠你自己慢慢恢複吧。”
淩霄接過藥瓶,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看著蠍老,忽然開口問道:“前輩是如何知道我會去蛇窟?又如何確定凱疤一定會設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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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縈繞在他心中的疑問。凱疤的埋伏絕非臨時起意,顯然是早有準備。
蠍老聞言,嘿嘿笑了兩聲,聲音如同夜梟般難聽:“小子,在這黑市裡,沒有不透風的牆。凱疤那點小心思,豈能瞞得過我?他得了腐骨靈花,故意放出風聲,無非就是想引我上鉤,報上次爭搶‘毒龍草’的一箭之仇罷了。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借你這把刀,去給他放點血而已。”
原來如此!自已果然是被當槍使了!
淩霄眼神微冷,但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情緒,隻是淡淡道:“前輩倒是好算計。”
“彼此彼此。”蠍老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我拿到了我想要的,這就夠了。黑市裡的規矩,本就是互相利用,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看在你幫我拿回靈花的份上,免費送你一個消息。淩家和影殺樓的人,已經查到這片區域了,正在大肆搜捕一個身受重傷、身中劇毒的年輕人。你最好趕緊離開,否則……嘿嘿。”
淩霄心中一凜!這麼快就查過來了?看來對方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必須立刻離開黑市!
他對蠍老拱了拱手:“多謝前輩告知。告辭。”
說完,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淩霄消失在洞口的光幕後,蠍老那張乾枯的臉上,笑容漸漸收斂,變得有些陰沉和疑惑。
他抬起那隻戴著手套的手,手套指尖,不知何時沾染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血跡——那是之前給淩霄把脈時,從其傷口處無意沾染的。
他盯著那絲血跡,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低聲自語:
“這種血脈氣息……古老、霸道、還帶著一絲……令人厭惡的熟悉感……難道是……那個家族的人?不對……那個家族早就應該死絕了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中了鴆羽魂毒,招惹了影殺樓和淩家……”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猛地閃過一絲決斷和貪婪。
“不管他是誰,這身血脈……或許對老夫研究那件上古毒功有大用!絕不能讓他落到別人手裡!”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洞窟深處一個隱蔽的角落,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陶罐。他打開陶罐,裡麵赫然是幾隻通體漆黑、背上卻有著詭異銀色斑點的怪異蠍子!
他口中發出幾聲古怪的音節,那幾隻銀斑蠍子立刻躁動起來,觸須顫動,似乎在接收著什麼信息。
“去,跟著剛才那個人,找到他的落腳點,隨時報告。”蠍老對著蠍子吩咐道。
幾隻銀斑蠍子立刻爬出陶罐,速度快如閃電,悄無聲息地鑽出洞窟,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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