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李永剛的那一刻，蔣天賜再一次領會到了李楊身後驚人的力量，也充分認識到在絕對的權力麵前，再大的資本也會顯得很脆弱。雖然蔣天賜調來東陽後沒有見識到一手遮天的李永剛，但是也聽到李永剛很多的傳言，而今天看到這位一臉生無可戀的曾經風雲一時的人物時，還是感慨頗深。
蔣天賜沒有把李永剛被抓到的消息四處張揚，而是靜悄悄的帶著回到了東陽。回到東陽後，在李楊的安排下，市紀委副書記肖琴將蔣天賜一行五人接到了市紀委辦案中心，並且對外也是封鎖了消息。在紀委內部也隻有肖琴了解情況，就連紀委這邊配合的工作人員都隻知道公安局要在這邊借用一下問詢室審訊一個嫌疑人，肖琴還規定沒有公安那邊同誌的允許誰都不許接近那個問詢室。
在審訊李永剛前，李楊趕過來與李永剛見了一麵，但是沒有說話，李楊也沒有進問詢室，隻是在門口看了李永剛一會，李永剛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李楊，兩人都沒有說話。李楊離開後，蔣天賜才嗬嗬笑著告訴李永剛，你看市裡多麼重視你，連市長都過來看你呢。
李永剛認識李楊，在李楊剛調到東陽時也曾經試圖想跟他套過近乎，隻是李楊當時對自己的善意是完全不理不睬，自己記得當時李楊是副書記吧，沒想到自己離開東陽時間不長，再回來時人家已經坐上了沈濤的位子了，李永剛惡趣味上來了，他想李楊現在其實應該要感謝自己，要不是自己除掉沈濤，估計李楊也沒有這麼快正位。
不管李永剛坐在問詢室裡如何思緒萬千，當蔣天賜帶著一名專門記錄口供的警察坐在李永剛對麵時，意味著在東陽發生的一些事快要浮上水麵了。
雖然李永剛已經抱著躺平的心態準備接受這一切了，但是他天然抗拒麵前的場景。當蔣天賜問出第一句話時，他沒有回答，而是答非所問的說自己想知道到底是誰把自己從國外用這種方式弄回來的。
蔣天賜先前也預料過李永剛會問這種問題，並且剛才李楊過來時也問過李楊，李楊笑著說他既然被我們用這種方式抓住了，心裡也清楚是出不去了，等會你們可以對他知無不言。
所以對李永剛的問題，蔣天賜那可真是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當李永剛知道自己是被軍方用渠道逮住後，他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也不想知道是誰讓軍方出麵了，反正自己認識的人中還沒有人能到這種程度。雖然人家沒有明說，李永剛相信自己要是不配合的話，下一次可能就會把自己家人請回來了。
接下來的情況就簡單多了，李永剛對蔣天賜的問題可以說完全是積極配合，有問必答，甚至有些問題蔣天賜隻問到了麵上，而李永剛卻主動撿起話頭，自動進行剖析解答，一度讓蔣天賜懷疑麵前的人是不是傳言中的萬盛集團老板李永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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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詢問口供繼續深入，整個問詢室的人除了仍在叭拉叭拉交代問題的李永剛外，其他人包括蔣天賜在內，心裡都已經震驚不已了，他們相信隻要李永剛所說屬實，那麼接下來整個東陽甚至北江都會再次來一次官場地震。
李永剛的第一次筆錄做完已經是深夜了，蔣天賜讓人把李永剛押到隔壁房間去休息後，他不顧現在打電話是否會吵到別人。他先跟李楊打去電話簡單說了李永剛交代的一些問題，然後又跟自己這邊的警察強調了紀律，要求大家在上級還沒有具體命令下達時，現在開始手機一律上交。
......
李楊接到蔣天賜的電話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略作思考，還是把電話放了回去，現在這個時間段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何必擾人清夢，再說也不遲這幾個小時。
第二天準時起床的李楊罕見的沒有出去跑步，而是等到七點半就拿出手機打出了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了電話，沒等李楊開口說話，對方就先發問了：“怎麼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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