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上的海風忽然變得潮濕。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紮克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五枚積分牌，又看了一眼李信手裡的兩枚淡紫色結晶。
羅小滿把那枚結晶握在掌心，正在感受它釋放出的溫度，也沒有說話。
打破沉默的是紮克。
“結晶我不要了。”他抬起頭，語氣比之前認真，“你們倆一人一枚，剛好。”
李信看了他一眼。
第18榜的強者，主動讓出意識結晶，這在篩選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每一枚結晶都是識海擴容的機會，越往高層走，差一絲容量就是生死之別。
“條件。”李信說。
紮克呼出一口氣，“繼續同行，最好到結束。”
李信和羅小滿對視了一眼。
對方沒說為什麼。
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若有合適的同伴，獨行在殘酷的篩選戰鬥中，存活的概率不大。
“成交。”李信把兩枚結晶分了，羅小滿收好他的那一枚。
“不過，有些話說在前麵。”
紮克無比欣賞的眼光看著這位在三十幾榜的人類。
會選擇與其結伴，並非無的放矢。
對他最具吸引力是李信的功法，紮克有個天賦，透過現象看本質。
可以在虛擬的世界中吞噬能量的功法，好好用，絕對前途無量，所以他自降身份也要加入。
直覺告訴他，眼前三十幾榜是人類的障眼法，跟他混下去，堅持到最後的成功率很大。
李信直接開口，“結伴了，資源分配和行動路線兩種方式，先聽我的。有意見可以在執行後，商量著來。”
紮克是自己要來的，加上沒看上什麼東西，自然點頭，還覺得省心。
李信見紮克點頭，自己也點頭，同時看向羅小滿，因為他有話說的樣子。
羅小滿臉昂了起來，他是真有話要說。
他像是終於有機會說教一番，“以後你要衝時，吱一聲，我們不會不管你的。
“明白。”紮克沒有小雞肚腸，他點頭。
見紮克毫不猶豫點頭，羅小滿察覺到自己代李信說的話，對方竟然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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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克看在眼裡，覺得自己算是融入進小隊了。
見大家一時無話，便試著說自己的看法，“我說個實話，你們現在的積分太少了。”
在他眼裡，李信八千多，羅小滿五千出頭，這個數字在H-11島上能站住腳都是萬幸，更別說出了這個島。
麵對真正的高手，連護體都催不起來。
羅小滿果然皺眉，“我也覺得是。有什麼辦法？”
“殺人是積分漲得最快的辦法。”紮克的目光掃過兩人。
“剛才在塔下那些人，你們看到了。外圍那些等著截殺落單者的挑戰者，積分最高的那幾個至少二萬。如果我們和他們作法一樣，你們的積分都能直接翻倍。”
此話一出，不可謂不打動羅小滿的心坎，他看向李信。
而李信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北方的海麵上，那片星羅棋布的群島在晨光中顯出模糊的輪廓。
B-73就在那個方向。
“不去。”李信說。
紮克愣了一下，“什麼不去？”
“不去殺人。我要去B-73。”
“為什麼？殺人漲積分最快，你現在缺的就是積分。等吃完那一些外圍獵手，你的識海容量能再擴一圈，再回頭拿資源點也來得及。”
李信搖了搖頭。
他把三破刀從腰間拔出來，刀身橫在掌心，念力湧入，刀身嗡鳴著浮起，懸停在半尺高處。
“我的直覺告訴我，靠取巧得來的積分，靠不住。”
“李信，可是有高積分，修為不是自然而然高了嗎？”羅小滿有點不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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