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人，二十分鐘。
李信站在高地上，目光掃過整座島的輪廓。
島不大，但地形有起伏——中央高地、東側密林、西麵緩坡、南邊沙灘。
六個人要正麵扛十八個，硬碰硬是找死。
但如果有地形、有分工、有節奏，十八個人未必不能分批吃掉。
“紮克，你有什麼想法？”李信問向目前同伴中境界最高的那個。
必要的尊重，就是征求他的意見。
紮克嘴角上揚，帶出一句話，“我先看下。”
說罷他升空，在高處盤旋了一圈落下來。
他收了翅膀，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線：“有點難！他們十八個人，分三組，每組六人，由一個20榜左右的坐陣，品字形推進。中間那組速度最快，兩翼各慢半拍。看樣子他們不是臨時湊的隊伍，是練過的。”
隨後，紮克又說，“很麻煩。我們若不集中一起，會被包圍，分散又不足抗衡。”
李信邊聽，邊琢磨，“品字形……”手指在刀柄敲了一下，“集中嘛……不考慮。”
“我也覺得不妥！”紮克應了一句。
李信點頭又說，“他們中間，大概率是精銳，兩翼應該用於牽製。”
“假設，我們隨便去吃一翼，中間自然會持援。這是他們設想好的。”
衛青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要不！我們假裝針對一側，目的卻是對付中間那支，行嗎？”
“正是我想的這樣，那麼你們認為先哪一邊？”
“左翼。”紮克毫不猶豫，“隊型看上去更小。”
“那就先碰左翼。”李信轉頭看向羅小滿和烏塔娜，“你們倆跟我，先打左翼。紮克在高空壓陣，保護衛青他們倆，又讓對方以為你們準備進攻。”
等中間那組停下來的瞬間，你從上方給右翼一個假動作，不用真打，讓他們以為你要俯衝就行。右翼的人一收縮，左翼就會更孤立。”
“我呢？”衛青問。
“你守林繡。她現在的狀態動不了，你不能離開她。”李信看著他，“但如果有人從側麵包抄到高地下麵，你知道怎麼處理。”
衛青沒有多說，握緊長槍退到林繡身邊，站到了高地的背坡位置。
二十分鐘，說長不長。
李信沒有等十八人登陸再動手。
他帶著羅小滿和烏塔娜從島背麵滑入海中，貼著水麵低行，從側翼繞到了十八人進島路線的左前方。
然後，在一片露出水麵的礁石群後麵停了下來。
從礁石縫隙裡能看到左翼六人正在踏著浮石朝沙灘靠近，步伐整齊，間距均勻。
“左翼六人。”李信壓低聲音，“羅小滿，你從正麵接第一個。烏塔娜，你在左翼收尾時從側麵包掉最後一個。中間的四個我來，你們在我開始後，把首尾兩端擋住，能乾掉就乾，不要勉強。我們真正的目標還是針對中間那支。”
羅小滿握緊刀，沒有問。
烏塔娜的右臂已經恢複了七八成，左手雖然還垂著，但單臂持刀的攻擊力足夠。
左翼六人登陸了。
他們踩上沙灘的瞬間步伐略散。
從浮石到沙地需要調整重心，哪怕隻是半秒的混亂。
李信抓住了這個半秒。
他從礁石後躍出，三破刀帶著銀光橫切向六人最中間的兩個。
那兩人同時舉盾格擋，刀鋒撞在盾麵上濺出一片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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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滿從側翼正麵接住了最前麵那個，刀勢連削三下逼得對方連退兩步。
烏塔娜從側後方切入，單臂揮刀斬向最後那個還沒來得及轉身的挑戰者。
第一輪接觸隻持續了大約四五秒。
最前和最後兩個被擋下的同時，中間四個的陣型已經出現了缺口。
李信沒有給他們重整的機會，七線流在這片狹窄的沙灘上展開。
七道殘影同時在六人的視野中晃動，隨著刀光密集得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七線流上殘影從六個變成了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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