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很弱,像是受了傷,沒有檢測到明顯的惡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偽裝的可能。”
林依依心中一動,立刻熄滅了手裡的打火機,隻留下那堆小火堆,然後慢慢朝著苟哥提示的方向移動。
她沒有靠得太近,而是躲在一棵大樹後麵,探頭望去。
月光下,她看到一個男人躺在地上,穿著一身黑色的外套,褲腿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似乎是受了傷。他的頭發有些淩亂,遮住了一部分臉,但能看到他的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看起來非常虛弱。
林依依皺了皺眉。
是其他的參與者?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這個世界的驚悚世界裡,鬼怪可以偽裝成人的樣子,這是原主記憶裡明確提到的。而且,就算是參與者,也可能為了生存而偽裝受傷,引誘別人靠近,然後趁機下手。
她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在樹後麵觀察了幾分鐘。
那個男人一直躺在地上,沒有動彈,隻有胸口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他的傷口似乎在腿上,血跡已經乾涸,看起來受傷有一段時間了。
“要不要救?”苟哥問道,“救了可能多一個同伴,也可能多一個敵人。不救的話,他可能活不過今晚。”
林依依沉默著。
上一世,她跟著顧延深,見多了生離死別,也見多了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幫助。顧延深常說,做人要留一線,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需要別人幫忙了。
但這是驚悚世界,不是和平年代。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從背包裡拿出一根短一點的樹枝,握在手裡,然後慢慢朝著那個男人走過去。腳步很輕,隨時準備著如果對方有異常,就立刻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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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男人身邊,林依依蹲下身,用樹枝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喂,你還活著嗎?”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警惕。
男人沒有立刻回應,隻是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好看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墨色,像是蘊藏著無儘的黑夜。即使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那雙眼睛也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他看了林依依一眼,嘴唇動了動,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水……”
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喝水了。
林依依看著他的眼睛,沒有看到惡意,隻有純粹的虛弱和渴求。她又觀察了一下他的傷口,傷口在左腿小腿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的,傷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已經有些發炎了。
“你是參與者?”林依依又問了一句,手裡的樹枝依然沒有放下。
男人點了點頭,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稍微清晰了一些:“是……華國,沈寒舟。”
華國人?
林依依心裡的警惕稍微放下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完全放鬆。她從背包裡拿出水壺,裡麵的溪水已經煮沸過,現在溫度剛好。
她沒有直接遞給他,而是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才把水壺遞到他嘴邊:“慢點喝。”
沈寒舟沒有猶豫,接過水壺,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他喝得很急,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了,水珠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濕了他的衣領。
林依依看著他,心裡想著。
不管他是不是偽裝,至少現在,他看起來確實很虛弱。而且,他是華國人,在這個陌生的驚悚世界裡,多一個同胞,總比多一個外國人或者鬼怪要好。
等沈寒舟喝完水,林依依收回水壺,又從背包裡拿出一包簡易止血粉和一塊乾淨的布條(原主背包裡的舊毛巾,她剛才撕成了幾塊)。
“你的腿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林依依說道,語氣依舊帶著警惕,“你最好別動,不然我就走了。”
沈寒舟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順從地閉上眼睛,任由林依依處理他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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